那一聲冗長的嘯聲響徹天際,陡然之間,頭頂之間血紅色的雲朵散了開來。一朵一朵的雲朵,像是水墨畫的暈染一樣,在那頭頂煌煌豔陽的照耀下,迅速散開,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雲散了,卻並未見到真龍!
隻有頭頂的高高的烈日,那煌煌的陽光,竟然像是颶風一樣,迅速的將地麵上的濃鬱煞氣全部給吹散了!
立花正雄抬起頭來,人類的雙眼無法直視陽光。立花正雄隻是略微的一抬頭,便立刻感覺到了眼鏡一陣灼熱的刺痛。
“該死的!”立花正雄怒罵一聲,舉起手中的白紙折扇,縱身一躍,從枝頭調下。
別看這一身長袍,卻絲毫不影響立花正雄的速度。這個東瀛的陰陽師,閃轉騰挪,幾步之後便移動到了一側。幾個急速跨步過後,卻看到立花正雄突然食指和中指刺探而出,一道白光直奔天際而去!
緊跟著,立花正雄說了一連串晦澀難懂的日語,雖然聽不懂,但黃朝卻也能通過那簡單熟悉的音調判斷的出來,這孫子是在念動咒語!
果然當立花正雄手指尖的白光突然轉瞬之間,爆開一團耀眼的白光!光芒之中,突然那兩個披甲人邁動了腳下沉重的步伐!
花二爺和他的家仆,一老一少皆是薩滿教義的傳人。黃朝沒有想到,上次雙城堡一別,再次見麵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氣機全無,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活死人!
黃朝睜大眼睛,目光看在花二爺那裏,卻看到的是那花二爺在那古怪詭異的鎧甲裏麵,脖子上一條已經發黑發紅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已經凝固。傷口幾乎是被人一刀刮開的,凝固粘稠的鮮血,夾雜著已經腐爛的血肉。
花二爺也算得上是一代梟雄,雖然和黃朝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一麵之緣。但看著花二爺一代梟雄,死於無名,死後還要被人當做傀儡一般,到處殺人,囚在鐵甲之中,毫無尊嚴。黃朝便不由得怒火中燒。
加上這個立花正雄,語氣囂張,一口一句支那豬的叫著。這更是讓黃朝萬般不爽。
“給我殺了他!”
東瀛的陰陽師立花正雄說著,手指一點,指尖一片白芒瞬間指向了黃朝。那剩下的兩具披甲人,猶如接收到了命令的機械一樣,肩膀一顫,便邁起了大步,朝著黃朝走了過去。黃朝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兩個披甲人,他們一個手持長柄馬刀,另外一個手持太刀。
黃朝和花二爺沒有太多的交集,並不能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但畢竟都是奇門江湖中人,內外的規矩,黃朝若是能搶回花二爺的屍體,那也是一等一的好事一件,最起碼,若是能將花二爺的屍體運回東北,花家人自然會會記得黃朝的這個人情。
隻是如今,花二爺朝自己撲殺過來,手中明晃晃的日式的長槍。這種槍,槍柄細長,槍頭槍刃呈現半弧,鋒銳無比。花二爺身上的鎧甲是木係鎧甲,散發著熒熒綠光。與此同時,另外的一個披甲人,也已經手握長刀,旋起一陣孤光刀刃的朝著黃朝卷來。
兩具披甲金人帶著無形的殺意奔著黃朝而來,就算曾經相識,熟知。但此時此刻,在甲胄之中的花二爺,完全不會認得麵前的黃朝。他握著手中長刀,目光呆滯,瞳孔渙散,毫無往日那炯炯有神的感覺。
立花正雄站在枝頭手中的指訣上下翻動,不過片刻,兩個甲人在他手中,便像是木偶傀儡一樣,完全聽命於他!
看到這一幕,黃朝便知道,擒賊先擒王!隻要立花正雄不能施法,那麼披甲人的威力便也就不複存在了!
兩個甲人前後撲殺而來,黃朝卻閃轉騰挪的躲閃開來。和那披甲人纏鬥在一起,當真是有一種分分鍾鍾,人命遊走在鋼絲上的感覺。這甲人完全繼承了花二爺生前的力量和技擊的技巧。
閃轉騰挪,好幾招幾乎要了黃朝的性命。
躲開了花二爺的要命的三刀,黃朝突然加快速度,一個疾馳,身形一變,瞬間欺身從花二爺的身邊掠過。
他的身形不算太快,但靈巧十足,隻是踮著腳尖,便一躍三四米的距離,跳開一段距離之後。手腕一抖,凶刀鋒芒畢露!
站在遠處高高枝頭的立花正雄看到黃朝跳開了花二爺的刀鋒,立刻臉上寫滿了驚容!
“八嘎!”
他大罵一聲,但卻無能為力,黃朝手腕一甩,陡然之間一道白色的銀光在他掌中突然激射而出!
那白色的弧光殺氣十足,直奔那陰陽師立花正雄而去!
“八嘎!”
立花正雄大罵一聲,純粹的陰陽師,並不通曉東瀛的技擊搏殺技巧。他雖然能夠騰挪開來,但凶刀之上威力無匹的巨大煞氣,還是催的立花正雄睜不開眼來。
立花正雄大驚失色,他試圖睜開眼睛,但黃朝不知施了什麼手段,竟然那頭頂的驕陽,刺眼無比!立花正雄食指伸出,他不會坐以待斃,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