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黃朝他們的飛機落地沒多久,泰成他們也已經聯係上了杜一鳴。
杜一鳴立刻便給賓館打了一通電話,開了四間房,讓他們四個人入住。
忙完這些,大家來到了黃朝的房間。這隻是一個標準的套房,沒什麼特別之處,空間也不是特別的大。幾個人坐進來之後,煙一點上,便立刻感覺到了整個房間都是二手煙的味道。饒是黃朝不怎麼厭煩二手煙,但這些大煙槍一抽起來,吐出來的二手煙還是讓人不舒服,黃朝隻能把窗戶全打開了。
“黃小爺,我在台北的朋友幫忙打探過了,他們說最後一次見到葉大爺是在台北的一家南北貨行,他約了幾個朋友去談事。但那次事情之後,便沒人在見過他了。甚至連他的司機也沒見過。”
一坐下,杜一鳴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約人談事怎麼會跑到南北貨店?”
杜一鳴解釋道:“您可能有所不知,那南北貨店是一位江湖大哥退隱之後開的,都是一些天南海北的土特產。隻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貨行的倉庫裏麵都是一些軍火武器。我這麼說,您應該懂了吧?”
黃朝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為什麼約在那裏見麵?”
“因為那位江湖大哥已經退隱,而葉爺約見的幾個人,也都不是善茬。所以南北貨行則就是一個中立的談判地點了。”
黃朝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道:“這問題很可能便是在這南北貨行裏麵。”
思索了片刻,黃朝又道:“明天能不能去看看那個所謂的南北行?”
杜一鳴想了一下,道:“那個南北行龍蛇混雜,裏麵不少有一些背著人名的槍手和刀手躲藏在裏麵。黃小爺你要是自己想去,恐怕沒人引見很難。”
說完這些,杜一鳴轉而又說道:“不過黃小爺您一句話,我去和他們談便是。”
黃朝點了點頭,道:“那麻煩你了。”
當晚眾人在賓館隨便吃了一點,因為忙著第二天的事情,也沒什麼胃口,也沒心思去嚐台灣小吃,便匆匆睡去。第二天中午吃過飯,杜一鳴他們便出發了。
沒帶多少人,隻有黃朝和杜一鳴兩個人,可謂是單槍匹馬,直奔了那南北貨行而去。”
那是一處位於台北東南的老店,周圍都是一些台北市區的舊街道,黃朝他們下了車之後便感覺到了整條街道都充斥著一種複古的氣息。在杜一鳴的帶領下,黃朝順利的找到了那個名叫‘誌彬南北貨行’的小店。
店鋪的確不大,門外馬路旁就是種植著一顆大棕櫚。門口有一條黃狗,拴在門上,午後的陽光下安靜的趴在店門口,昏昏欲睡。
空氣中響徹著一些閩南客家話,而更多的是一些複古的越劇,黃梅戲。
“這裏以前是跟隨國黨來到台灣的移民聚居地,時間長了,區域的劃分逐漸模糊。不過老城區的影子還是能夠看得到的。”
黃朝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他很注意和杜一鳴的距離,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如果不說,恐怕很難有人能夠察覺,其實杜一鳴是黃朝的跟班。
剛到那南北貨店的外麵,還沒進去,卻看到一個老頭子拿著一個掃把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杜一鳴,眼神輕蔑,張嘴邊吐出了一口猩紅的渣滓。
這一口吐的不偏不倚,正巧在杜一鳴麵前,皮鞋的邊緣。
是嚼和很久的檳榔。
“找誰?”老頭子說著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
杜一鳴一臉人畜無害,甚至可以說是嬉皮笑臉的表情,道:“許阿公,我找齊老大。”
一句話,卻是標標準準的客家話,黃朝也隻是勉強能聽得懂。要不是杜一鳴說的語速不怎麼快,恐怕黃朝還真難聽得清楚。
“每天找老大的人隊都快排到西門町了,你算什麼?”這老頭語氣裏就帶著一股傲氣。黃朝看了那人一眼的麵相,便發現這人麵相不善,顴骨突出,單眼皮,眼睛不大,額頭寬大,一頭白色的銀發。
說話不多,帶每一句話都像是帶刺一樣。加上那麵相一看就不是個善人,年輕的時候恐怕沒少做一些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勾當。雖然距離他不怎麼近,但黃朝卻能覺察的道這人身上一股子強烈的煞氣,如同跗骨之蛆一樣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
這種人年輕的時候便是幹那些殺人放火勾當的,八成是個混江湖,吃刀口飯的。看樣子應該五六十歲,但如果這些煞氣不得以化解,估計不用幾年身體裏的隱疾就會全部出來了。
“許阿公好大的脾氣。”要說這杜一鳴也不是單純的一個隻會韜光養晦,隱忍不發的青幫大佬。有脾氣,隻是不怎麼發脾氣。這個許阿公上來就言語不善,饒是杜一鳴脾氣再好,他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黃朝上前用手指頭捅了捅杜一鳴,示意他忍一忍。杜一鳴也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妥,便重新變出來了一個笑臉,開門見山,道:“是這樣,我們來找齊老大問幾個事情,找個人。還希望您能通融一個方便大門。”
“這還算是想一句人話。”許阿公冷哼了一聲,看了一眼杜一鳴又看了一眼黃朝。隻是當他的眼鏡落在了黃朝身上的時候,不由得整個人僵了一下。
黃朝麵無表情的站在杜一鳴的身邊,沒說話,沒表情。但就是許阿公一眼,便看的整個人汗毛倒立,渾身一涼。
“哼,來就來還把自家的狗給帶過來,嗬嗬,在這等著吧,我進去給你說一聲,老大能不能見你還要看他今天心情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