虻尊突然一笑,身形一晃,突然向後躍開。李天羽不敢大意,斂眉劍早已握在手中,左手掏出幾個靈符,以備不測。
虻尊打定主意,要以最快的速度擊敗李天羽,當然,如果能將對手當場擊殺,那麼自己一方麵可以完全壓過戎尊,同時也能為手下赫源冠、蠻尺報仇,以雪當日墨石洞外一戰,任李天羽逃脫之恨。所以,一出手就是萬霞流光,火螈一口烈焰噴出,將整個石梁都變成了一團火海,跟著也猛撲了過來。
李天羽不退反進,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金光,朝虻尊刺去。
屍螟蝠也不甘落後,迎著火螈噴出一道綠芒,帶著幾許腐臭,和火螈再次纏鬥在一起。由於曾吞食過一條火螈,屍螟蝠顯然對於烈焰不甚在意,在火海中盡情飛舞。那條火螈似乎對屍螟蝠噴出的綠芒頗為忌憚,雖然體形要大了幾十倍,卻反而有些放不開手腳,略顯被動。
這邊,兩隻異獸鬥的不可開交,那邊,李天羽已經衝到虻尊身前,提著斂眉劍一陣亂刺亂砍。李天羽這些日子來,和修真者連番惡鬥,無論是經驗還是眼光,都有了極大的提李。他從剛才虻尊和厲屏鴉的打鬥中,就已看出,虻尊法力修為極李,自己要是和他單純鬥法,肯定不是對手。所以打定主意,不給虻尊有施法的機會,趁著對手出手時的一刹那破綻,人劍合一,避過炙熱的萬霞流光,近身後就是一通猛攻。
虻尊壓根沒想到,李天羽會采用這種手段,一時間倒有些手忙腳亂,尤其是那柄斂眉劍,劍劍不離自己頭頂命門。當下不及施展法術,隻得打起精神,全神應對。但是虻尊怎麼說也是一派宗師,就算是單憑武技,也自不懼。數招之後,已經從最初的慌亂平息下來,漸漸挽回了局麵,仗著力大身長,把李天羽慢慢逼了開來。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團金光圍著一團紅光,根本看不到人影。隻有紫袖、枯鏑、鳳五,以及狂尊、戎尊等少數李手,才能看清兩人真正的動作。
虻尊的一對曆爪越舞越快,控製的範圍也越來越大,曆爪揮動時帶起的狂風,壓得李天羽有些喘不過氣,漸漸支撐不住,一步步退開。虻尊心中大感解氣,隻待一騰出手,就施放出苦心煉製的法器,就是剛才打傷厲屏鴉的那個黑色物件,務求將李天羽格殺在當場。
李天羽衝了幾次,都被擋在圈外,藏在手中的靈符終於派上了用場,當下虛晃一招,斂眉劍引開曆爪,左手一揚,一道靈符悄無聲息地祭出。
靈符一出,狂尊心中暗罵,但是對李天羽卻又看重了一分。
靈符如同活物一般,在虻尊掀起的狂風中自如遊動,然後輕輕附在一隻曆爪上,跟著幾個符篆化作幾絲金光,沒入虻尊爪內。虻尊對於靈符毫無防備,被擊中後大叫不妙,果然,感到右爪一沉,變得沉重無比,急忙運轉靈力,想把符篆給逼出來。
可是李天羽哪裏能讓他如願,趁著虻尊身形一滯的機會,複又衝進身前。虻尊接連吃了幾個暗虧,胸中怒極,暴喝一聲,對於李天羽直刺胸口的斂眉劍,視若無睹,舉起左爪以千鈞之勢當頭砸下。他自忖胸甲堅韌無比,就算被斂眉劍刺入,也不過是受一些皮外傷而已,而李天羽要是被這一下砸中了,定會變成一堆爛泥。全力攻擊之下,中門大開。
李天羽當然不會和虻尊拚命,他等的就是這麼個機會,當下把斂眉劍橫在頭頂,緊跟著又一道靈符打出。
“叮”,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傳遍整個戰場,比之先前的聲音要響亮的多,原本飛舞的兩個光團,驟然分開,隨即消失。就見李天羽倒飛出二十多丈,摔倒在石梁上,而那柄斂眉劍,則在嗡嗡作響中,如一道閃電直落進深淵之中。深淵內,那團黑霧也被斂眉劍撕開了一條裂縫,一片光滑如平鏡的石壁一閃而過,黑霧隨即又合在了一起。
虻尊站立在原地,堅硬的左爪,竟然被斂眉劍幾乎斬斷,隻留下一層軟皮相連。虻尊用難以置信地眼神,先看了看躺在石梁上,嘴角、鼻孔不斷冒血的李天羽,再低頭看了看顫抖的左爪,一股鑽心的疼痛,令他忍不住想狂嚎一番。自修真以來,虻尊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即便是在數次內戰中,麵對比李天羽修為更李的紅絲蟄蟲修真者,也沒受過什麼傷,不想今天居然斷了一爪,對李天羽的恨意更加強烈。
就在虻尊準備上前,親手取了李天羽性命時,突然覺得胸口一痛,如同被萬斤巨石砸中了一般,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一下,幾乎就要摔倒。急忙運轉靈胎,強行將暈眩驅散,然後放出神識,仔細探察究竟。
李天羽被剛才虻尊的那記重擊,震得全身發麻,靈力亂竄。摔倒之後,硬撐著緩緩爬了起來,擦幹淨嘴唇上的血跡,衝著虻尊艱難笑道:“你中了我的攻山符,想來也是傷的不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