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儀凝眉,“賢德皇後在齊州休養,回京後發現自己的皇後位置岌岌可危,皇帝還自顧立了個平後。賢德皇後回來後,自然是要發飆的。這早就在意料之中。”
肖妃臉上帶著暴怒之色,“白月蓉,處處都要壓本宮一頭,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這麼說,肖皇後是後悔當初與賢德皇後作對,更後悔爭奪平後這個名頭?”高長儀微微一笑,淡淡地問。
肖妃微微地一怔,隨即搖頭。
她不會後悔,事實上,她入宮多年,一直就在籌謀著有朝一日能坐上鳳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白月蓉與其說是她的盟友,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最大的敵人。
如今不過是把鬥爭提前了而已。
後悔?她肖鳳羽,豈會有後悔這個字?
肖鳳羽臉上帶著猙獰之色。
若是不曾享受過權勢的力量,又豈會這般耿耿於懷。
若不曾上過高峰,便不會奢望,隻是如今,她是絕不容自己再後退一步。
所以,她肖鳳羽的人生中,絕無後悔兩字。
“不,本宮不後悔。如果從頭再來,本宮還會再爭!”
“既然如此,相信肖後娘娘必會如願以償。”高長儀背著手,自負地一笑。
肖鳳羽立即轉頭,緊張地望著她,“如玉,你有何妙計?”
高長儀淡淡地一笑,“娘娘想必心裏更清楚。朝廷與後宮息息相關。賢德皇後可以處處占盡風頭,是因為其背後的丞相府。在宮中,隻有無上皇權才不會受製於人。在軍中,隻有軍權,才有話語權。若是肖家能打一場勝仗,奪下朱亮兵權。肖家水漲船高,娘娘在宮中,亦會成為與賢德皇後,甚至是躍居賢德皇後之上的存在。”
肖鳳羽的臉一變,“你……朱亮掌的乃是皇帝的禦林軍,怎麼可能奪他的兵權。”
高長儀淡笑不語。用手輕輕地撥動手上的玉鐲,半晌才緩緩地開口道,“皇後娘娘,賢德皇後因其身後的丞相府掌握的濤天權勢,才會屹立後位不倒。而肖家雖然成長迅速,但肖家的根基,不能與丞相府相比。肖家若是把白家逼急了,反目成仇,其時,肖家再如何勢力龐大,亦難逃兩敗俱傷,甚至是滅亡的下場。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
肖妃的臉一變,手悄悄地握緊。
如今她與賢德皇後的立場早就改變,雙方反目,在宮中鬥得你死我活。
而朝廷之上,兩家亦是針鋒相對,但終有一天,會發展為最終的傾覆對決。而肖家,確實很大的可能會落敗。
“肖皇後,後宮之中,你尚未能占上風,若是真正到了最後的對決,隻怕肖家占不了大便宜,反而會因此而遭殃。丞相府根基深厚,不可輕易動搖。而肖家不同,肖家若想千秋萬代,永享昌世太平。就必須盡早認清局勢,盡早籌謀,隻有軍權,皇權,才可讓肖家屹立不倒。”高長儀說完,雙眼帶著幽深之意望著肖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