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鳳羽的手微微地一抖,突然厲聲大喝,“放肆!你居然敢大逆不道,提出如此謀逆之事,你可知,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你是想要置我肖家於萬劫不複之地?還是想你自個送腦袋……”
肖鳳羽的厲喝讓長華殿一抖,就連珠簾也在微微地抖動。
候在外麵的心腹宮女雖然聽不清裏麵的談話,但亦被這一聲吼叫嚇得瑟瑟發抖。
高長儀卻是微微一笑,絲毫不懼,靜靜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娘娘,如玉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此事更算不上謀逆,隻不過是勸娘娘為自己的未來作打算罷了。若是娘娘覺得不中聽,如玉告辭。”
高長儀緩緩地站了起來,動作優雅從容,輕輕地整理了身上的衣裳,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肖鳳羽叫道,“你且坐下。”
高長儀微微地笑,“娘娘可是考慮清楚了?”
肖鳳羽點頭,“如玉,剛才本宮並不是在嗬斥你。不過是本宮一時情緒激動……本宮知道你一心想從本宮身上得到什麼。更知道你對本宮是真心實意,否則也不會說出那般的話。本宮信你。剛才的事,你可是有何計劃?”
“娘娘,奪取朱亮兵權,不過是打勝仗,讓朱亮打敗仗,如此簡單而已。”高長儀點到即止,起身告辭。
肖鳳羽臉色凝重,凝眉深思。
高長儀從長華殿中退出,臉上的笑意淡去,一雙深遂見不到底的眼睛,帶著一抹幽暗。
長華殿中,肖鳳羽聽著宮女稟報高長儀已經離開了長華殿,才轉身看向背後的屏風處。
屏風處輕輕地閃出一道人影。正是肖重此人。
“大哥,你怎麼看?”肖妃認真地詢問肖重。
肖重一雙劍眉,帶著淩厲之色,“溫如玉害得我女兒如此狼狽,毀了我女兒一生,是肖家的敵人。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敢跑到你的跟前來……”
“這倒是本宮讓她來到身邊的,這些恩怨暫且不談,而且,本宮說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動她。大哥,你放心,我知道你恨她入骨,但絕不是現在……原本以為,本宮當上了皇後便可以把她除掉,沒想到,本宮壽辰當日沒能處置她,如今反倒還要……”肖妃美目閃動,“我此次讓你來,是想讓你來看一下,她的本意欲為何?”
肖重雙眼一凝,微微地深思半晌,才開口道,“此人心思狡詐,確不可信。即使她是真心投靠於你,亦不可全然信任。”
肖鳳羽點了點頭,補充道,“況且,她本就是閔王的人,若是閔王欲與我肖家作對,我們豈不是中了計?”
“哼。”肖重微微地眯眼,“此女說的亦有理,不過,她越是這麼說,我們越不能這麼做,免得給人把柄。不過,我查過她的背景,確實是東來國的天女,這一身份,亦讓她家破人亡,而這一切,亦與南秦的當今賢德皇後有關。”
“什麼?”肖妃大驚,“會有這麼巧的事?”
“一切隻要是事關有心之人,便不是巧事了。”肖重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賢德皇後當年曾經驅逐的呂家,其有一漏網之魚,便是溫如玉。溫如玉並不是什麼英國公的女兒,這個身份還是秦閔替她掙來的。所以溫如玉會讓你來對付賢德皇後,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不過即使如此,溫如玉也不得不防。”
肖妃點了點頭,“是,本宮會好好地盯著她的。倒是她所說的,掌握軍權,成為南秦真正的主人,才能真正的讓肖家千秋萬代,永享富貴也沒有說錯。”
微微頓了一頓,肖雙眼迸出一絲異彩,“不錯,肖家若要千秋萬代……”
“必須擁有比南秦皇帝還要強盛的兵權,才不會有人用皇權壓迫肖家!肖重微微地一笑,接口道。
肖妃認真地點頭,“不錯!王候將相寧有種乎?肖家屈居人下,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肖家智者籌謀多年,本宮在宮中處處奉迎,夾縫生存,等的無非是為我肖家謀來永世昌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