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風雨交加夜,憶那雷鳴電閃時,樊大美人化身成八爪魚,麻繩箍肉粽一樣摟著我大搞同性相吸。我因受激過渡飄出去的魂兒,在閻王殿轉了一圈後,居然被他的章魚嘴吸回來了。而我回魂睜眼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推開他,反而是回應了他。
柔舌靈巧地在唇齒間遊走,時而索求得猛烈,時而纏繞得悠閑,帶著一股濃鬱酒香的氣息,讓我如夢如幻,如癡如醉。
我不得不承認,他吻技超凡,一場輾轉纏綿,吻得我七葷八素,雌雄難辨。
而當時的他隻穿了一件絲質的單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肉色的肌膚。一輪熱吻下來,他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緋紅,鳳眼迷離,風情無限,勾得我下腹熱浪滾滾,瞬間蔓及了全身,心跳得雜亂無章。
盡管處境讓人不得不熱血沸騰,可兄弟我還是勉強保留一分理智左右思量,麵對這位同性佳人,我是該上,還是不該上?男人的本性驅使著我行動,而我卻害怕讓他受傷。
正猶豫,樊汐卻失重般一頭栽進我懷裏,嘀嘀咕咕喃喃自語起來:“為什麼,為什麼群芳對麵,我滿腦子的卻還是你的影子?為什麼明明想忘了你,你卻越來越清晰?上次我放你走,結果讓我痛不欲生,那麼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不會再放你離開。我要一生一世地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求你,求你不要再推開我……”
醉語嚶嚶,卻聽得我心裏忽泛一絲甜蜜,挑起他一縷縷淩亂的濕發,輕撫著那張玉一般白皙柔滑的臉,還是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你說的……是我,還是你的弟弟?”
他沒回答,隻是緊緊地摟著我的腰,身體隨著呼吸起伏著,良久,他才發出一聲輕鼾……奶奶個胸,老子好容易才想煽情一回,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睡著了……
自認晦氣,卻隻好幫他換掉濕衣服,擦幹頭發,這才窩到一張八仙椅上,打算安安份份地渡過剩下的夜晚。然而他平穩的呼吸,卻意外地讓我覺得心浮氣躁。豆點大的燈火映著他的臉,明暗搖曳,卻更顯得他俊雅美豔。我怕看見他陡生異樣的情愫,隻好把八仙椅一次次挪遠,可惜卻又管不住自己一次次走回床邊,細賞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嘴……最後一次,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朝著那形狀與肉質都屬上等的唇……親了下去……
其實,樊汐,不是第一個跟我接吻的男人,第一個是三兒,不過那隻是純屬意外。
我們上大三的那年平安夜,寢室的兄弟們加各人的親屬湊一塊兒去搓了一頓小肥羊,三兒剛剛經曆他第一次被動失戀。這個向來隻有他甩對方,還沒有被對方甩過的小夥子,偏偏被他用情最深的女友甩掉了,於是雙重打擊下,他灌了一晚的二鍋頭。後來我們上了KTV飆歌,他霸著麥克一邊吼,一邊把鼻涕眼淚揮灑得如黃河泛濫滔滔不絕。我好心去安慰他,企圖順便搶麥克,卻被他一把揪住啃上了嘴皮,當眾表演了一場男男舌吻,倩倩那小丫頭片子不但沒有挺身勇救她老公我,反而在旁邊帶領眾人拍著巴掌興奮地嗷嗷起哄。
雖然事後三兒磕破腦門兒地賠罪,還請我三頓肯德雞外加幫我洗了一個月的衣服,我還是難以磨滅那種讓我厭食整整兩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