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曾宇楠的眼裏,他是“無法暢快炸毛的林澄”。
諸如以上種種事情的發生,讓梁仁想要賺錢自己另起爐灶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如果能夠讓花店盈利,他不僅可以還清欠款,也不用擔心以後的工作問題,能讓母親羅秀珍過得好點。
現在他的插花技藝雖然算不上頂好,但負責一般的零售已經足夠。當然,如果能夠爭取到和酒店之類場所的合作,提供客房和大堂的盆栽植物就更好了。在培育花草方麵,他雖然不太擅長,但如果另外請人負責,利潤也會相當可觀。唯一有點可惜的就是,開一家花店的成本最少也需要五萬,最好的就是能夠找一個投資人和他一起合作。
於是,在某個發薪日之後,梁仁捏著手裏的信封,悄悄挪到杜十愷身邊,問:“店長,我和你商量個事……”
杜十愷正在拿唾沫沾著數手裏一疊紅票子:“什麼事?”
“你有沒有意向自己開家花店啊?我們合作一起開一家怎樣?”
杜十愷驚愕地瞪著他:“你……這算是挖角?”
梁仁清清嗓子,表情看來真誠無比:“店長,你仔細考慮一下,我們現在就算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個為別人打工的,賺來的錢最後也收到了楠哥手裏。但是如果我們自己開店,那利潤我們都是知道的……雖然初期投資可能會稍微大了點,但是有了店長你和我們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客源,回本肯定很快!”
杜十愷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他撓撓頭:“但是我自己也沒攢下多少錢啊……”
“店長,你太不厚道了……”梁仁顯然知道自己的說法讓他動搖了,趕忙趁熱打鐵,“平時你又不出去玩,來了花店也有好幾年了吧?肯定攢了不少……到時候我再找人借點,肯定夠了的。”
杜十愷沉默片刻,拍著梁仁的肩膀說:“小澄啊,這樣……你讓我考慮一下啊。畢竟楠哥平時對我們也挺好,就這麼走了挺不厚道的……”
他就是對我“太好”我才會想走的……
“店長,那您一定要好好考慮!”
梁仁在心裏默默對他翻了個白眼,果斷露出一副大喜過望的表情,順便還打了一張感情牌,“您也知道,我這樣的工資,如果要還楠哥的錢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但如果自己開店的話,我家的環境也會好很多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杜十愷鴨梨甚大地幹笑兩聲:“好好……我會好好考慮的……”
***
又是一個傍晚,梁仁從花店出來,迎麵就看到了那輛眼熟的銀灰色小車。而曾宇楠則十分裝13地斜倚著銀灰色小車,對他微微一笑,端的是傾倒眾生——被嚇的。
梁仁目不斜視,推著自己的小破車就往家,準備跨上它就騎回家,自行車龍頭卻被人牢牢按住。
“幹嘛?!”梁仁一臉暴躁。反正現在已經下了班,他也沒必要再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情了。
曾宇楠笑了笑:“身為一名優秀的老板,有必要定期檢查自己員工的身體素質和精神狀態。所以我決定——家訪!”
家訪你妹啊!以為你是毀人不倦的學校老師麼?!
梁仁瞪他一眼:“身為一名‘優秀’的老板,您不覺得在工作時間以外打擾員工的私生活是十分不禮貌的麼?這會直接給您的形象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所以身為一名優秀的員工,我奉勸您不要這麼做。現在,放手!”
曾宇楠瞧了他幾眼,居然十分大方地放開手:“好吧,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謝謝!”梁仁自動忽略掉內心隱約泛起的失落,騎著車,把腦袋昂得高高地走了。
嘖,這家夥騎車都不看路麵的,不怕摔跤麼?
曾宇楠在後麵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悄然掛上一絲微笑。
半個小時後,梁仁停好了車,正在往樓上走,就聽到家裏傳來一個優雅而欠揍的男聲:“伯母言重了。小澄幹活兒很利索,給我們幫了不少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