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你知道小澄想和人合資另開店麵的事情嗎?”
“什、什麼?!”梁仁驚愕得飯粒都快從嘴裏漏出來。一旁的羅秀珍隻是皺著眉。
“伯母。”曾宇楠笑得很是真誠善良,“本來呢,小澄想另開店麵的心思我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是自己開店的話,隻要經營得當,在幾年內還清欠款完全不在話下,甚至說如果他需要的話,我可以出資讚助他……
“但您也知道現在不容易混。小澄年紀小,不是說不能出來闖,而是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小澄在大學的時候不管是學生工作還是學習方麵都比較普通,貿然開店風險很大,如果萬一虧本了,這錢可是還也還不清的。
“而且小澄想開的是花店,但他目前就在我們店裏做了不到三個月,經驗也不足。他是想帶著我們店裏的杜十愷一起去開店啦……但杜十愷算是我們店的頂梁柱花藝師了,這麼一走肯定會帶走不少客源,而且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師傅……哎,我也不是舍不得……如果小澄真的想的話,我還是可以……”
他這一番話說下來,是個人都會傾向他了,羅秀珍也不例外。雖說自己兒子想出去闖闖是好事,但她也放心不下一向不擅長交際的林澄開店,何況是在本來兩人就負債累累的情況下。
再考慮到曾宇楠對他們家的恩情,這回他又這麼大方地說“如果小澄真的想的話”,善良淳樸的羅秀珍已經做好了決定。
“小澄,你真想開店?”
梁仁心道不妙,也顧不上和曾宇楠那家夥廢話,趕忙說:“媽,我能做好的,我有經驗還有幫手。”
“幫手個什麼啊!”羅秀珍拿手輕輕敲了他一下,“我還不知道你那點斤兩?再說,這回是你不對,找人合資可以,但也不該把主意動到小曾的人身上啊!你這萬一真的開了店,讓人家小曾店裏怎麼辦?
“媽,人家有錢,什麼好花藝師找不到。我隻是……”梁仁還勉強想分辨兩句。
“喲!你什麼時候還學會頂嘴了?”羅秀珍佯裝要打他,梁仁趕緊閉嘴,知道自己言多必失,隻有暗暗恨得磨牙。
再往曾宇楠那邊一瞧,那廝果然很是滿意地在桌下拿手豎了個中指。
梁仁氣急,默默放下筷子就說:“媽,我吃飽了。”說完就往臥室走。
羅秀珍望著他轉身,目光裏一下充滿了失落,輕歎道:“哎,這孩子這麼大了,怎麼反而越來越不聽話……”說到最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曾宇楠見狀,忙湊上前去幫羅秀珍輕輕捶著背。羅秀珍拿手掩著嘴,咳了好半天才漸漸好些,說:“小曾,這回是我家小澄不懂事。你跟他好歹算是一起長大的,別怪他。”
“沒這回事。我跟他雖然分別了這麼些年,但感情是不會變的,當然不談什麼怪不怪的。我來說這個事,也是想看看您的意思,就怕小澄胡來……”曾宇楠看羅秀珍咳得厲害,心裏也有些不好受。若說交情,他對羅秀珍的感情反而比得上半對母子,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舍得把十萬塊借給他們的主要原因。至於林澄,最開始不過是他欺壓的對象罷了。對人對事,他從來都分得很清楚。
“您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身體。”曾宇楠不放心,又叮囑到。
羅秀珍勉強笑了笑:“知道了……你還是幫我去房間裏看看他吧,我放心不下。小澄從小脾氣就倔……”
“好的,我這就去,放心吧!”曾宇楠點頭,朝羅秀珍俏皮地眨了眨眼。這一招對任何年齡段女人都適用的必殺技,果然也成功取得了效果,看到羅秀珍笑出來,曾宇楠這才放心轉頭,往林澄的房間走去。
而在他的背後,羅秀珍張開剛剛一直緊緊握起的右手,手心赫然是一灘血跡。她望著那血色半晌,平靜地走去了洗手間,將手裏的痕跡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