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裏?!”梁仁驚愕地問。
曾宇楠隻是皺著眉:“之後再說。追人。”說完,他一口氣踩下了油門,轎車立刻在還川流不息的車流中飛速奔馳起來。
視線牢牢鎖住還在前麵開著摩托車的劫匪,曾宇楠顯得有些急躁,而坐在後座的梁仁則更是強壓下心頭的疑惑,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方那輛疾馳的摩托車上。
副駕駛上的美女疑惑地問曾宇楠:“楠,這是……?”
曾宇楠將眉頭一挑:“你不用管,乖乖坐著就行。”
美女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曾宇楠,又回頭看了看梁仁,最終還是決定安分守己地保持原樣。
不斷地超車,在盡可能不引起摩托車注意的情況下慢慢靠近。隨著摩托車在市郊一處有些偏僻的工廠停下,曾宇楠也將車停靠在了附近一處大樹下,借著夜晚的漆黑隱藏銀亮的車身。
“下車。”簡短地吩咐過後,曾宇楠已經率先鑽出了轎車。而梁仁也緊跟在後麵下了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下意識地服從了這個男人的命令。
兩個人都沒有去理會副駕駛上的美女,仿佛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美女隻好自己下了車,戰戰兢兢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向工廠走去。
在這幢已經明顯廢棄了的工廠背後,隱隱傳來陣陣馬達的轟鳴。之前搶劫的那個人已經轉到了另一側,看來是去找同伴會合。
曾宇楠踏上幾步,想要先在牆體的掩護下了解一下情況,身後的梁仁卻出其不意地拉住了他。
梁仁對他搖了搖頭。
黑暗中,他的雙眼充滿了冷靜和堅決,亮得叫人不敢直視。曾宇楠愣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按照梁仁的心意站到了他的身後。而梁仁則順理成章地走到前麵,貼近了牆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在工廠的另一邊,是一條寬敞的大道,而在大道和工廠相交的地方則零零星星地聚集著不少摩托車,引擎的轟鳴和閃亮的車燈在工廠前交錯成一片混亂卻野性的場麵。
兩人一眼就看到剛剛那個搶劫的家夥正拎著紀含雅的包和一位同伴顯擺,距離他們的位置並不算遠。但除此之外,還有大約十幾人正聚集在這裏,看來是一幫犯罪團夥。
這時候,如果真要硬搶回拎包,他們肯定占不到便宜。梁仁和曾宇楠打了個手勢,示意一個人先報警,另一人則負責看住這裏,不讓他們跑掉。
就在剛剛比劃完畢的那一刹那,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高亢尖銳的女聲!
仿佛一道閃電劃破了這片隱秘的黑暗,那群人意識到有外人入侵,頓時紛紛操起家夥往後麵圍了過來!
梁仁眼看事情不妙,拔腿就想跑,卻忽然想起了紀含雅。咬牙猶豫片刻,他猛地一踩地,在曾宇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向著小混混的方向衝去!
“小澄!”
曾宇楠沒能喊住梁仁。梁仁左右衝撞了幾個距離較近的家夥之後,終於來到之前的劫匪身邊。他出手奪過劫匪手中的女式包,那劫匪因為太過吃驚,不慎讓他得了手。
但在轉身之後,梁仁身後已經包抄了好幾個人。
這群人明顯知道入侵的不止梁仁一個。因為摸不清對方的來頭,他們又支了好幾個人繼續往曾宇楠的方向去探探。曾宇楠往後退了幾步,耳中卻傳來梁仁慘叫的聲音。
就那樣不管不顧地往敵方堆裏紮,不是找死是什麼?
曾宇楠心中滿是焦躁,不屑的同時又隱隱有些不安。拳頭和鋼製武器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曾宇楠煩躁地一皺眉,眼神餘光瞥到牆根下似乎有根被人丟棄的鐵棍。他呼了一口氣,撿起鐵棍握在手裏。
下一秒,他已經混戰在了敵群中。
和體弱的林澄不同,曾宇楠從小就是打架的好手,否則他也不可能一直穩居孩子王的位置。但自從他上了大學之後,已經很少打架了。暴力和無意義的爭吵不是聰明人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是曾宇楠進入社會之後體會到的。也因此,雖然他仍然定期去健身房健身,但手腳還是有些生疏了。
在麵前解決完麵前的四五個人之後,曾宇楠背上和胸口也挨了好幾下。他打得血性都上來了,兩眼赤紅,一揮鐵棍就往還在圍毆梁仁的幾人衝去。那幾個人看出曾宇楠已經有些打瘋了,目光中都流露出些許懼意。
曾宇楠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在化身嗜血的野獸之前,他還記得不要造成人員的死亡,隻是往那些人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幾個人圍鬥之間,已經沒有人去理會還躺倒在地上的梁仁。梁仁忍著身上的疼痛,從眯起的眼裏看著曾宇楠在一群人中拚命的樣子,腦中隱約有些混沌。
那個是……曾狐狸?
他怎麼還沒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