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閃耀,隱隱間照射到了進來那人的臉上,卻發現那個人的容顏被頭上戴著的冕旒垂下的珠穗死死擋住。
這個世界上隻有皇帝才會戴這樣的冕旒。
“空家前知五千年,後了五千年,當為天下人所拜,朕當然也不例外。”
那個高大人影的聲音極為宏大,在大殿中雄渾回蕩,而龍月升的話內容雖然恭敬有禮,但卻完全是一種平靜的高貴感覺,輕輕的聲音一出口,繚繞的餘音頓時消散一空。
望國的皇帝龍月升靜靜的看著星空大殿,他開始緩緩的前進。
輕輕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伴隨著這種腳步聲,淡淡的月輝從龍月升的背後亮起。
大殿的地麵上頓時蒙上了一層銀色的霜。
高大人影沉默的看著。
黑暗頓時被消減去了一大半,在左邊有一個和大殿前方高大人影所處的相同高度的祭壇,祭壇上有一個背對著龍月升的人,那個人安靜的坐著,仿佛已經完全紮根在了黑暗中,但卻有仿佛能隨時化作一道清風飄走。
這個人就是白楊,雨國的當代皇帝,哦不,雨國已經投降,應該是雨國的末代皇帝。
龍月升朗聲說道:“你麵朝著黑暗,卻根本割舍不了你背後的世界,坐在這裏又有什麼用?”
白楊閉著眼睛盤膝坐在祭壇上,輕輕說道:“身為亡國之君,白楊哪還敢再奢望什麼世界。”
龍月升笑著說道:“當年名家一別,你我已經有十年未見了吧。”
白楊頭也不回道:“不敢和陛下攀及同窗之誼。”
這話裏麵就有點帶刺了,不過龍月升並沒有在意,隻是嘴角微翹。
敵軍入境,沒做任何抵抗便投降,自己出家,這樣失敗的皇帝也真的是前所未有,但龍月升和白楊同為一國之君,知道這位師兄的做法實在是不得已之下的明智之舉,雨國本來就國勢衰弱,軍事上在全大陸都是赫赫有名的倒數第一,和望國硬碰硬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而一個帝國永遠也不可能允許除了統治者之外還有可以威脅自己的別的核靈回路存在,所以白楊也清楚如果自己存在一天雨國就一天不能算是真正投降,因此白楊做出了最有尊嚴的選擇,攜年幼的獨子隱世空家,解散雨國皇室。
“望國的軍隊在雨國將不會有任何無理的殺戮。”龍月升灼灼的目光透過冕旒上垂下的珠穗看著白楊的背影,說道。
這是一個帝王的承諾。
“無理?”白楊清朗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莫須有,這有理無理還不是由殺人者說了算。”
龍月升搖著頭歎息道:“師兄,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
白楊沉默了半響,緩緩說道:“但願吧。”
說完,仿佛有一股微風吹散了嫋嫋輕煙,白楊在祭壇上的背影緩緩的憑空消散。
龍月升知道白楊出來見自己的目的便是得到這樣的承諾,現在離去,他盡管嘴上說著但願,但實際上已經是相信了。
大殿前方一直沉默的高大人影在此刻突然發出了一聲歎息。
“望月之火,威能果然足以傲視大陸。”
隨著這句話,星空大殿上一顆星驟然亮起,光芒照亮了大殿中黑暗的一部分,露出了一個高大的座椅。
那高大人影抬起手:“陛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