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軒轅奕輕喚著她,聲音嘶啞無比,卻忽然間發現,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語言,相遇的最初,似乎就已經注定了今天的悲劇……
“軒轅奕,如果我比葉赫蘭櫻先遇見你,你會不會愛上我?”她終是不甘,終是問出了口。
“……”軒轅奕卻是再次沉默,便連她的名字,都不再喚。
“你會的……你會的……一定會的……”趙玉的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自顧自的輕輕的呢喃著,一顆顆淚珠不停的滾落,眼簾緩緩的落下。
她不甘,是真的不甘,如果沒有葉赫蘭櫻在先,軒轅奕愛的人,定然是她。
軒轅奕將趙玉安葬在了他們初見的山穀中,並在墳前陪伴了她三日,才離開,她臨死前的問題,他不是沒有答案,隻是那答案太傷人,任憑他冷血冷性,也仍是無法說出口。
若是有來世,他先遇見她,便不會愛上葉赫蘭櫻嗎?
他輕輕的笑了,卻笑得痛徹心扉,沒有深愛過的人,大概不會懂,刻進心裏的愛,即便時空轉移,也依然不會變,更何況他隻是失去了記憶。
軒轅奕愛葉赫蘭櫻,生生世世,都不會變。
借著趙太尉叛亂一事,軒轅瑾最後決定了昭告天下,皇太後葉赫蘭櫻被趙太尉挾持,不願協助反賊謀亂而不幸被反賊害死,而小皇帝軒轅燁因此傷心過度,決定先退位讓賢與攝政王軒轅瑾,而改為遊曆各國,以悼念太後,瑾王不日便登基稱帝。
但這些與軒轅奕而言都不重要了,他眼下最實際的事情,便是如何贏得葉赫蘭櫻的原諒,他和軒轅瑾事前商定,以炸死騙得反賊的名單,將這些人一網打盡,而這樣的方法,傷透了她的心……
在山穀裏與軒轅瑾分開的時候,他告訴他,“那丫頭為了避開你,已經和兒子一起去遊曆名山大川了,連他都不知道他們去哪裏了。”
軒轅奕也隻能無奈的輕歎,那樣的法子,是傷她,可如果她的傷不痛徹心扉,趙太尉那隻老狐狸,又怎麼會相信呢?
為了將那群亂黨一網打盡,他隻能如此,但,他也相信,她傷心歸傷心,也定然不會真的恨他。她隻是給他出了個難題,尋求一下心裏平衡罷了。
而他現在,還不能去找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三個月後,帝都長門街上的鎮南王府,外姓王爺郭嘉安大婚,迎娶皇帝的義妹軒轅莫娘。
婚禮辦得極為隆重,不隻有夏禹國皇帝軒轅瑾親自道賀,還有兩位神秘的貴客,那就是夏禹國曾經尊貴無比的皇太後葉赫蘭櫻和小皇帝軒轅燁悄悄的出現來道賀。
這位鎮南王爺可謂是極萬千榮耀於一身,本是將軍出身,卻在大婚前夕,被瑾帝冊封為夏禹國的外姓王爺,而今還加上了一個夏禹國唯一的公主“駙馬”之稱。
隻是,市井傳言,這位王爺並不愛這位民間公主,但是,愛與不愛,你不是當事人,你又何從知曉?
婚禮開始前,鎮南王府的後堂。
“丫頭,皇兄今日會來嗎?”軒轅瑾一邊喝茶,一邊隨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來?”葉赫蘭櫻不滿的白了對麵的白衣男子一眼。
“丫頭,還在記恨五哥?”軒轅瑾放下茶杯,無奈的笑了笑。
“你騙了我那麼多眼淚,我憑什麼不記恨你。”葉赫蘭櫻一想起三個月前的事情,還不住氣怒。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怎麼能是騙你呢?”軒轅瑾卻是不認同的回道。
葉赫蘭櫻愣了一下,隨即歉疚的道,“五哥,對不起……”
五哥當年做那樣的決定,選擇信任軒轅奕,多半是為了她,還真真的是拿命來賭。
“行了,丫頭,這話你說了好些年了,五哥都聽的煩了。”軒轅瑾站起身,向門口處走去,“我去看看燁兒那臭小子去,你在這繼續等皇兄吧!”
葉赫蘭櫻無奈的輕笑出聲,五哥怎麼知道那人會來?那人三個月不曾露過一麵,卻每日讓他之前留給她的暗衛給她傳去一封不算是信的信,不說思念,不說過去,隻是每日重複著一句話,“櫻兒,等我!”
於是乎,她便等啊等,她一等就是三個月,從秋天等到冬天,等得心裏的那點怨恨,都隨之消失不見了。
說來這人,也真是神通廣大,她離開玉龍山,趕回來帝都的這一路上,也依舊每日能等到他的那句話,隻是,不知她還要等多久……
郭嘉安和莫娘的婚禮,在一片的祝福聲中急速完成,眾人不難看出,郭嘉安的唇角雖然一直緊繃,卻在避開眾人視線時,彎起微乎其微的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