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感歎了一下貧富差距,本想說有什麼吃什麼的,可是轉念一想,又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要不就到市上買些牛肉吧,有了牛,這規格也算是夠了。”橋英見孫紹有些為難,開口說道:“扣器還是別買了,這一次用了,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用得上,放著也怪可惜的。不如省下這錢,買些好酒。”
大橋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這樣有些掉份,可是孫府眼下的情況也隻能這麼辦了。
“我倒有些想法。”孫紹抬起頭看看大橋,又看看橋英,緩緩的開了口:“既然在貴重上不能和周府相比,不如整治出一些新花樣來,也不至於落了麵子。”
“新花樣?”橋英看了孫紹一眼,有些意外:“辦法倒是個辦法,但是府裏那些廚子還能整治出什麼周府沒見過的花樣?”
“既然這個辦法可行,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給我辦吧,到時候一定讓你們吃一些新鮮菜式就是了。”孫紹胸有成竹的一笑,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轉身要走。剛走到門口,大橋叫了一聲:
“阿滿,你等等。”
孫紹站住,轉身向大橋看去,隻見大橋指著旁邊的一個梳奩,橋英會意的走過去,從裏麵取出一個繡囊,塞到孫紹手裏:“這些錢你先拿去用。”
孫紹看了看手裏的繡囊,繡囊雖然精致,卻有些陳舊,看樣子有年頭了,雖然不大,卻沉甸甸的,他打開一看,是兩塊馬蹄金,一斤左右大小,按現在的市值換算,大概在兩萬五千錢左右。大漢的金價通常在一斤一萬錢左右擺動,這幾十年天下動蕩,金價略有上漲,大概是一金一萬兩千錢的樣子。
孫紹本待不要,可是一想自己荷包裏隻有兩千錢左右,要整治這些菜肴確實有些困難,但應了一聲,順手連繡囊一起揣到懷裏,轉身走了。
“也不知道少主能不能辦成?”橋英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由他去辦也好,東廚那些人,反正你也指揮不動的。”大橋淡淡的一笑,坐到琴案前,橋英連忙過來取掉上麵的覆物,大橋攏了攏袖子,雙手按在琴弦上,卻沒有彈,眼睛盯著琴弦出神了片刻,自言自語道:“如果他能安心過日子,倒也未嚐不是件好事。”
橋英有些意外的看了大橋一眼,想了想,也點頭說道:“是啊,這府裏沒有個男子撐著,終究是不行的。少主既然不可能去領兵了,不如學些文書,就算以後不能當官掙俸祿,修心養性也是好的。”
大橋沒有接她的話,輕輕撥動了琴弦。
快要出後院的孫紹聽到舒緩的琴聲,停住了腳步,若有所思的回過頭看了小樓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嘴角輕輕的一挑,露出了些許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