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暫歇小齋門前有閑客
這個宇宙裏似乎不缺乏賢人和閑人。
賢者,乃大智,又大才,古有賢,可運籌帷幄三千裏,可撥人靈台深幽極。
閑人不愚,卻也愚。
愚在你閑閑無事街上搖晃,竊笑餘人之忙。
愚在你賞花飲酒探星望月,隻為霎時一悅。
不愚則也在此。
總而言之。
就是很閑。
街上站著個閑人。
古樸青衫套在身上,手掌修長,袖口幹淨無漬,平平常常黑發下蓋著有些俊郎的麵容。
右手高舉一支大花傘,將整個身子包容在花樣的圖案裏。
在雨中站著,青年似乎很閑,來回的看著周圍的人。開著他們忙碌的奔波,然後開心的笑。
就像一個神經病。
然後那雙眼睛飄著就看進了花語小齋。
“咦”男子驚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便走進了花語小齋。
昨日整整一夜,忙活了一夜,司空裕累的幾乎趴在了椅背上,除了最開始心情不爽的兩個創作,其他的都是精心調搭的作品。
按照“主”“客”“使”“天”“地”“人”,插花藝術的六大流派。
司空裕對插花還是有很大熱度。
而且因為是開店,所以還是以盆栽,籃花和瓶花為主。
看著擺滿了精致盆栽的櫃台,充滿著花的海洋綻放著不同的光澤,牡丹的清秀,玫瑰的雍貴,鬱金香的高雅。
不同種的名貴花朵有自己的個性使然。
青年將大花傘斜靠在牆上,走進店中,隨意在櫃台上一掃,然後很閑的沿著牆壁開始自賞,輕輕的讚歎著,卻沒有掏錢的意思。
司空裕為了保持藝術家的自傲,也沒有上前招呼。
這人好像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司空裕心中如是想著。
男子緩緩踱了一圈,深吸了一口被花香淨化的空氣,滿足的眯了下眼。
然後看著司空裕,笑道:“小老板。”
司空裕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笑著糾正道:“請不要因為我小就叫我小老板,我也沒有因為你很閑就叫你閑……人。”
“好吧,小老板。”男子卻沒有改口,依舊笑著:“花插得不錯。”
“我知道自己插得好。”司空裕絲毫不謙虛。
男子估計沒料到京城百姓有這麼臉皮厚,楞了一下,錯開身端了一盆栽花,指著最長的枝椏對司空裕說:“你看,這盆栽的使枝有些過長了,應該在減兩厘米左右,還有……”
男子蹙了蹙眉,接著說:“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把這朵蘭花修剪的這麼……鋒利?”
男子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這蘭花瓣被削成三角形,意在何如?”
司空裕看著蘭花盆栽半晌。思索了片刻,這盆不是他栽的啊,這麼挫也不應該是他搭配的啊。
而且這三角形的很像某種武器啊。想到某種可能,司空裕想吐血。
“先生,這個…這盆不是我栽的。”司空裕為了自己的名聲,決定吐出實情。
“噢,難怪先前我看其餘還顯正常。”男子露出恍然的神情。
“那勞煩小老板將栽此花的人叫出來,我想與他談上一談。”男子話鋒一轉,要求見糟蹋藝術的無恥狂人。
司空裕認真的看著他:“你有這麼閑?”
男子也認真的看著司空裕。
“我確實很閑。”
“那好吧,正好我也想叫她仔細的問問。”司空裕心裏打起了小九九,心想叫她下來真是找死,不過反正無聊,叫她下來欺負欺負這個閑人也蠻有趣的。
男子絲毫不知自己走進了一隻小狐狸埋伏的圈套裏。司空裕轉身拿起櫃台上的小鈴鐺。
“叮鈴鈴”,悅耳的聲音響起。
宋微微一臉不爽的從旋轉式樓梯上走了下來,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司空裕就是知道她很不爽。
“有好戲看了。”司空裕麵無表情心裏卻樂開了花。
“有事?”宋微微淡淡的問道。
“這位先生對你的作品表示不滿,所以他想叫你下來與他談談。”司空裕攤了攤手,表示此事與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