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發問,身前一百米外的位置突然浮現出許多綠瑩瑩的光點。隨著那點點綠光的靠近,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那綠光竟然是十幾隻異種野狼的眼睛。它們身高體大,眼神充滿近乎病態的仇視和瘋狂,狼嘴半張,口涎連接著上下頜。
廢棄的礦井竟然已經被這些凶悍的生物所占領,想要躲開已經不可能了,野狼們歇斯底裏地咆哮著衝了過來。
小犬狼驀地一聲低吼,爪子在地上磨著,冷冷地盯著不斷逼近的野狼,顯然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為了阻止敵人繼續追擊柳如是和方香君,我們幾人相繼撲了過去,向無雲落在我們身後半步,雖然遲疑了一下,但也跟了上來。
又是兩波凶狠的箭矢雨點般向我們傾瀉而來。避開兩波箭矢,我們和他們的距離已經拉近到讓他們沒有時間再發出第三波箭矢。
六個臉上塗著圖騰油彩的大漢從稀疏的樹林中衝出來迎上我們,頓時一片刀光劍影。隻是一個照麵的工夫,從綠洲逃出來的向家的幾個人就被對方劈翻了兩個,慘嚎著飛跌出去,鮮血飛濺,黃沙染紅,令人觸目驚心。
對方實力出乎我們意料地強悍,然而與我們相比,他們還有不小的差距,沙丘之上,頓時沙塵滾滾、殺氣騰騰。每人都與自己的對手殺成一團,寂靜的沙漠上上演著殘酷的殺戮。
攻向我的是一個使彎刀的家夥,身材魁偉,卻偏使著小巧、輕盈的兵器,令人生出矛盾的怪異感。彎刀形似半圓,刃身輕薄,輕若無物,質地黝黑。
正常大刀多以砍劈為主,這樣才能發揮出刀的特性,然而這種彎刀招式卻格外詭異,猶若飛翔中的燕子,速度極快,且多以角度刁鑽的弧線攻擊為主,使人難以捉摸。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這種“殺燕”大師級別的人物。我一邊命小虎記錄對方詭異的招式,一邊遊刃有餘地應付著敵人的攻擊。不經意的一瞥,卻發現沙丘之下,樹林之中,鮮血遍地、伏屍處處,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幫秘沙族人,此刻竟無一活口,死狀恐怖地倒在樹林之中。
樹林中人影憧憧,又有十個人衝掠上來。不過有兩個人反身躍上樹梢,從背後取下兩柄大弓。
這兩人定是自恃箭法精準,在混戰中仍能毫無差錯地命中敵人。看著兩人彎弓搭箭,我大駭,厲聲道:“對方有神射手偷襲,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一點寒星破空而至,直向我的麵門擊來,速度極快,我們之間大概三十步的距離竟然轉眼間就到了。
我手中光芒遽盛,暗能量光劍蕩開對手的彎刀,使得對手的空門大露,敵人驚駭之下,提刀避開。這時箭矢已經來到我的麵前,我用運足了暗能量的左手閃電般抓住射向我的箭矢,一股帶著旋轉的深沉力道被我瞬間破去,看也不看,便反手劈回。
突然悶哼聲傳來,原來兩名神射手一人射我,另一人射的是遊明傑。遊明傑猝不及防之下未能閃開,好在隻是擦破了胳臂上的一點皮。
就隻是這瞬間的工夫,對方八個人的後援就加入了戰鬥。
方冰忽然沉聲道:“箭上有毒,遊明傑撐不住了。”
我匆匆一瞥,果然發現遊明傑臉上現出妖異的紅豔豔的神色,而且敵人後援的加入更使得遊明傑完全陷入劣勢。慘叫聲接連響起,向家的幾個人除了向無雲外全部負傷,丟掉性命隻不過是遲早的事。
向家的人一旦倒下,我們就要麵臨一人麵對數個高手攻擊的局麵,更何況對方還有兩個不知什麼時機會發起偷襲的神射手。
突然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噴發出來,李秋雨取出了絕少使用的神劍“風之無形”。陽光映照下,七彩光芒流動,映射得李秋雨臉頰染上了一抹聖潔的色彩,李秋雨道:“蘭虎,你解決那兩個神射手!”
我應了一聲,手中暗能量光劍爆發出千萬條劍氣,一時間光芒四射,迫得圍鬥我的兩人向後退開。我腳下微一發力,兩隻翅膀瞬間張開,翻滾的幹燥而炎熱的氣流將我托起,使得我身體瞬間隻剩下十分之一的重量。
我發聲低喝,保持著低飛的姿態,暗能量光劍源源不斷地向前遞出,兩個使刀大漢被我逼迫得不斷向後退去。
這兩人意誌也頗為頑強,雖然被劍光完全籠罩在內,卻憑著兩人聯手之力勉強抵抗著。我左手一抖,又出現一柄寬大的翎羽劍。暗能量光劍如綿綿細雨向兩人卷去,翎羽劍卻是大開大闔,兩種風格的劍法同時使出,瞬間破開兩人的防禦,兩人各中一劍,慘叫著滾落沙丘下。
我心念一動,同時收回手中兩劍,雙掌運足氣力向下拍去,身體借勢向上浮起,避開兩支同時射至的利箭。我雙翅猛地一拍,數十根翎羽閃電般射出,蘊含著我的暗能量的翎羽足可以洞穿金石。
兩神射手眼見著漫天翎羽瞬間而至,都驚駭地從樹上躍下,躲避這氣勢驚人的翎羽。
翎羽穿過樹幹餘勢仍然驚人,追著兩人而去。兩人狼狽地在死人堆中翻滾著,幾經努力才避開了我的翎羽攻擊。
這時間雖然不長卻足夠兩名神射手各射出五支箭了,也足夠我從沙丘上趕至。剛才這一擊雖然驚人,卻也耗費了我不少暗能量。等我趕至時,兩人已經當機立斷地扔掉了手中的大弓,隨便從地麵撿了柄兵器就向我衝來。
兩人滿身鮮血,不知道哪些是敵人的,哪些是自己的,神情漠然,一副完全不將生死當做一回事的樣子,隻是散發出的氣勢就已令人膽寒。
隨著兩人的接近,我突然發現其中一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來不及多想,長劍已經向我的頭頂劈來。
暗能量光劍向上一擋,另一人的長劍趁機閃電般刺向我的咽喉,兩人配合得很好。我將腦袋向右一偏,同時一腳踢了出去。
兩人同時後退,一左一右隱約有合圍之勢。他們稍一退後,又更為凶猛地撲上來。
我怒哼一聲,暗能量光劍迎了上去,灑出萬千光點,一連串金鐵交擊的響聲不絕於耳。
當兩人踉蹌後退時,都無一幸免地負傷。我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受誰的命令在這裏伏擊我們?手段竟如此狠辣!”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聲發喊向我衝來,顯然是悍不畏死之徒。我斥道:“不知死活!”劍勢一變,展開“雨打芭蕉劍法”,暗能量光劍頻繁擊打在兩人劍上,兩人長劍不分先後被我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