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1 / 2)

顧若善走的時候耳根通紅,早把二哥說的話拋之腦後了。

扶搖卻在他走之後拉下了臉,非常鄭重的將那奇怪的玉令放入了自己床下的暗格裏麵,再不帶在身上。

其實這塊玉已經確定是顧家的東西,隻是突然被換走了,卻不知是人為的,還是那猴兒不小心弄錯的,因為事關重大,又不能明著討要太祖靈玉,這樣一來,又不知多出多少事情來。

黃昏的時候她又睡了一覺,醒來時候神清氣爽,再沒有半點病色,母親叫人準備好了馬車,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扶搖洗漱一番,這才出門,公主府的大門口,玉玲瓏正站在她母親旁邊不知說著什麼,她跳了過去,聽見母親淡淡說道:“不過是想帶搖兒出去聽場戲,你跟著幹什麼?”

玉玲瓏明顯是有些惱怒的樣子:“十三說什麼都可以,我不過是想跟你們母女出去看個戲都不能,公主這是成心要扶正他嗎?”

扶搖一向喜歡他多一些,趕緊幫襯著說道:“就讓玲瓏叔叔跟著去吧,人多有意思。”

長公主扶苑卻是臉色不虞:“我要扶正誰這些年早就扶了,你在公主府十五年了,怎麼今年就一直提起這個事情?越來越不知所謂!”

她再不理會他,轉身上了馬車,一見母親冷顏相對,扶搖也不好說別的,隻是給寶林使了個眼色,叫他勸勸玉玲瓏,趕緊也上了車。

馬車開始的時候行得十分緩慢,後來越走越快,扶搖掀開車簾,發覺竟然上了大路,一副要出城的模樣。

她放下車簾驚疑道:“娘,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長公主扶苑瞥著她,緩緩說道:“去一個好地方,我早就想好了,娘的東西早晚都是你的,等你及笄了,就全都交給你,趁我還在的時候,也能幫你多一些。”

扶搖的心思還在玉玲瓏身上:“什麼地方?是不是不能帶玲瓏叔叔去啊!”

長公主點頭:“你玲瓏叔叔最近一直和我鬧別扭,十五年了,他想要名分,想要個孩子,我都知道,過些時候他過生辰的時候就大辦一場,正了他的名,省的他鬧,現在冷他幾天,過幾天叫他可勁歡喜。”

這一路行了三十多裏去,馬車停下的時候,扶搖發現自己到了郊外的公主別院,這原也是母親的產業,隻不過一直閑置著,因為遠,平日也沒有人過來。

大門緊閉,早有侍衛過去敲門,三急兩緩,不多一會兒就有人打開了大門。

扶搖隨著母親走了進去,院內隻有一盞燈在樹上來回飄忽著,長公主命人在外麵守著,帶著她走進深宅裏麵。

別院的深處,扶搖卻不知道別有洞天,在一暗室的下麵,有一條長長的地下甬道,兩邊火把照明,因外麵有人把守,母女二人直接將暗門閉合了。

走了一會兒,裏麵豁然開朗,燈火通明。

扶搖看見了個熟人,一男人正低頭斂著什麼東西,見她母女,大步走了過來。

是雲生。

他麵目普通,身材魁梧,是母親的麵首之一。

這個男人早期是母親的武學老師,所以平日在公主府時候,母親最為崇敬。

扶搖雖然詫異他出現在這裏,卻也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叔叔。

雲生連忙還禮:“小郡主客氣了。”

他一向自謙,扶搖母女已經習以為然,這地下宮殿龐大浩然,隻見裏麵分為男工和女工,男工一般都嚴謹地製作著火器步驟,流水而成,而女工極少,卻多半做著些零散而又重要的整裝活計。

扶搖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雲生邊走邊道:“火藥發作,聲如雷震,熱力達半畝之上,人與牛皮皆碎並無跡,甲鐵皆透。”

她點頭:“這個我知道啊,母親曾演練過火器的厲害。”

雲生木著張臉,沉聲道:“如今公主帶了小郡主過來,想必就是想要你好生學習學習了,可要仔細了。”

說著三人又過一邊,隻見案上放著一件金絲軟甲,旁邊陳列著諸多的石甲胄,銅甲胄,扶苑過去一一巡視,伸手在那金絲軟甲上麵滑過,勾指一看,厚厚的灰塵頓時髒汙了手指。

雲生忙道:“這薄石甲胄製作起來太過費時,雖然對戰馬有所益處,但怕耗時耗力得不償失。”

扶苑嗯了聲:“北唐這件金絲軟甲在我這放了多年,可謂珍品,聽聞過些時候便有使者過來修好,到時候不妨送他兩件。”

扶搖在後麵好奇地張望,她知道,這件金絲軟甲,恐怕就是母親第一次上戰場之後的戰利品。東疆這邊天下一分為二,當初北唐來犯,還是少女的長公主帶著自製的火器一上戰場,立即將那帶著麵具的戰神炸下戰馬,一戰成名。

後來這件戰利品也就永遠的留在了南唐,而那戰神換衣而逃,也了無音信了,兩國劃江而治,再無戰亂。

一晃過去多年了,她伸手過去戳了戳,笑道:“嘻嘻當年那什麼戰神,還不是被娘炸下來了,可見這火器厲害,娘可真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