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香燭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透過上好的棺木彌散入奚瑤所在的狹小空間裏。對於這種味道,她已經初步熟悉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棺木中,空氣都不流通。
癟了癟嘴,被抹上厚厚胭脂的臉幾乎讓奚瑤成為麵癱。
說的更嚴重些,仿佛能感覺到有牆皮一樣的東西從臉上脫落,真是欽佩古代這些女人了,一層層烀在臉上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對於她這種毫無耐心的小女子來說,更是折磨,伸出右手輕輕按住左手的指甲,一個簡易的遠程通話設備便形成了。
“白墨陽,約好的時間早到了吧?你是想讓我在棺材裏憋死還是怎麼?公報私仇是不是?”同為陰間二十層的辦事專員,她跟白墨陽卻是水火不容。當然,這一切還源於兩人相識的過程,所謂冤家路窄,在他們身上是個完美寫照。
至於陰間二十層,這是區別於陰間一至十八層的特殊辦事機構,奚瑤和白墨陽便隸屬於這裏,分別負責完成上司臨時指派的任務。
萬萬沒想到,二十層大boss這次推陳出新,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將倆見麵就吵的冤家捏在一起,共同完成這次穿越古代的特殊任務。
“奚瑤,如果想得到全世界知名豬隊友大賽的勳章,可以再大幾個分貝說話……你可是在大周朝的棺材裏,這裏沒有科學,想完美詐屍還是怎麼?”
果不其然,白墨陽就差被她氣得跳腳。
腦補了一下那張帥氣冰山臉惱怒的樣子,奚瑤覺得憋悶平息了不少,無聲的笑笑,這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我臉都快憋紫了,你要是再不過來,恐怕戲還沒上場,我就先回去見boss了。”
舒了口氣,白墨陽語氣稍有舒緩,但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架勢,“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高清瑩,將門嫡女,我是高偉光,你親哥。讓你在棺材裏等著我上場不是讓你幹等,趁這會,把高清瑩的資料好好想想,待會兒要是掉鏈子,你就給我等著瞧!”
奚瑤滿臉黑線,心中暗自腹誹:你要是我親哥?不用別人動手,我自己主動爬回老媽肚子裏。
念在惜字如金的冰山臉,居然一口氣跟自己說了這麼多話,奚瑤昂了昂圓潤的下巴,滿足的掛斷了通話。
因嫡女身逝,所以高府特在前院開辟了一個平日裏甚少用的院子作為客祭之所,院落不小,打從門口一進來,寬敞的四合小院赫然眼前,因是喪事,所以院落中的布置簡單肅穆。凡是多餘冗雜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終歸是做給外人看的表麵文章,偌大一個將軍府,還做得像模像樣。奴仆們個個兒哀泣,主人們也興致落落,大家表麵上似乎都在為妙齡芳殞的大小姐悲哀,實際上卻各懷心思。
棺材所放置的正廳,在高府夫人(也就是高清瑩和高偉光的繼母)的要求下,辦得大方得體,隻是躺在棺材中的這位將門嫡女素日甚少與外界往來,所以奔著她人來的客祭者少之又少,大多客人都被府上待客的請到了花廳或其他地方閑聊去了。
大家喝喝茶,對素未謀麵的大小姐讚歎惋惜一番,也就默契的轉移到下一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