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華燈初上。
這座城市的夜晚素來平靜,沒有喧鬧的夜市,也沒有嘈雜的人群。隻是中心湖畔的那一座聳入雲端的高塔在靜謐的夜色中閃爍著熠熠的光輝,絲毫不張揚地向外界顯示著這個國家強大的魔法軍事。
不錯,這是一個由魔法構建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魔法和力量代表著一切。強大的國家往往擁有卓越的魔法軍事,這些魔法軍事,大多是由國家內出類拔萃的魔法師組成。雖然這是一個還算是崇尚和平的世界,但是那些魔法軍事相對來說初遇弱勢的國家,往往會受到不同種類的欺淩。
在斯格嵐,這個魔法軍事相對還是比較卓越的國家,首都華格納中心湖畔的那座高塔就恰恰是他魔法軍事的主要存在。幾乎每一個想要進入國家魔法軍事聯盟的魔法師,都要在這裏參加考試。合格者,就可以正式進入這裏工作,接受各種高等屬性的訓練。這應該也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吧。
隻不過能參加考試的大多都是些魔法上天賦卓越的貴族。這也難怪,不僅僅是這個國度,就算是整個魔法界中頂尖的魔法師也大多來自血統優良的貴族當中。畢竟,貴族本身就自命不凡,後代之間還進行聯姻,這也使得他們的魔法天賦的確是異於常人。還有一點,就是往往貴族會在國內相對來說頂尖的學院學習,當然也不是說庶民出生的人不行,在斯格嵐教育這方麵相對來說還是很寬鬆的,大概可以這麼說:拚的是實力,不是家室。
奇格爾貴族魔法學院位於首都華格納東部,是一個在魔法界也能夠排的上名次的學院。這當然也就使它成為了斯格嵐最優秀的學院,一直一來在這裏不知道培育出過多少名曾經轟動過整個魔法界的魔法師。
但自從成為國內頂尖的學院之後,奇格爾貴族魔法學院的院規和風氣明顯嚴厲起來,原本可以免去入學考試的王公貴族們也都失去了這一項權利,從外界的角度上來看,這一舉措倒也公平了不少。
白天跟藍菲在學院圖書館的時候還聊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學院也會把我們派到聯盟裏去參加考試。斯格嵐魔法軍事聯盟的考試一直以來都以嚴格著稱。即便多從奇格爾出去的學生,也有很多在第一關就被刷了下來。
“就我們的水平而言,能夠順利到達考試場地就已經是很不錯了。”藍菲喝著手中的金草蜜茶,毫不顧忌地對我冷嘲熱諷。
初月倒是一直都在一邊硬啃著手中的風魔法寶典,每次看著她認真刻苦時微蹙的眉頭,即使是在恒溫的室內汗水還從墨綠色短發上淌下來的時候,我跟藍菲總會自歎不如,然後就各自從書架上抽出已經擱置很久的魔法寶典,開始像初月一樣認真。
身為斯格嵐風魔法世家的初月,的確是為人典範的貴族小姐。出門在外舉止大方,待人彬彬有禮,對於風魔法也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可以說,初月在我們整個學院中所有的貴族小姐裏麵都是最沉著冷靜的。
今天家裏隻有我一個人。在床上躺著是在覺得有點慎得慌,往日裏舒適的床鋪在今天似乎就是硬邦邦的還帶刺的木板。
實在是心裏覺得不舒服,便起身拉開通往陽台的落地窗,隨手拿了件外套就往陽台上走。深秋的冷風狠狠地刺激了我原本有些暈乎乎的大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卻依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時不時地會感覺到身體裏不知道什麼地方一陣針刺一般的疼痛,以前倒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在陽台上呆了很久還是沒有消除原來不好的感覺,知道隻有啟明星獨自在天邊大放光彩的時候,我才重新回到房間,倒頭就昏沉沉地睡去了。
事實證明,我昨天的預感並沒有錯。
當藍菲眼淚汪汪,一臉驚恐地來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霎時間就已經呆住了。當初月在旁邊憤憤不平地失去了她以往的冷靜的時候,我的精神世界隻剩下一點殘留的支柱。
“柒銀,你要冷靜。”初月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隻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臉上滑落著。帶到回過神來,我才趴在藍菲肩膀上任憑淚水就這麼流了下來。
我們三個人就這麼在學院的長椅上坐著,待到夕陽還固執地停留在天邊的時候,初月才掏出手帕細心地替我拭幹已經哭紅了的眼角還殘餘的淚水。
是的,父親犧牲了。就在昨天我呆在陽台上的時候,在與反派分子的鬥爭中同歸於盡。父親是家族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魔法師,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家最堅實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