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坐在那裏不能動,但小聲說話還是可以的,不知何時,這種氣氛開始蔓延開來,有人因此變得更加不堪忍受了。慢慢地,從單純的對耐力的考驗,變化到耐力以及意誌的雙重考驗。因此,不知何時終於有人忍受不了,開始主動退出。也許這種情緒會傳染,此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主動退出。黃天明還是默默地坐在那裏,通過昨天的測試,他嚐到了成功的喜悅,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信心。
四個時辰過去了,太陽終於不再直射,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絲寬慰,至少沒有了中午時刻的那種燥熱。突然,天上竟然飄起了蒙蒙細雨,大家幾乎先後都睜開了眼睛,這天氣明明是晴的,為什麼會下雨呢?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細心之人發現並提醒大家。原來,下雨的地方,僅僅是廣場的範圍而已,不遠處的外麵哪裏有一絲的雨滴?很多人都想抬頭看看天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卻沒有人敢於這樣去做,別忘了,還有那該死的法器頂在自己的頭上呢。
雨就這樣慢慢的下著,既不會更大,也不會更急,隻是這樣的蒙蒙細雨,但雨絲卻非常的細密,這讓更多的人開始躁動起來。有人猜測,這雨一定是有人搞的鬼,不要忘了,靈墟山可是有人會呼風喚雨的。
聯想到昨天摸繩子的情形,黃天明已經在心裏破口大罵這該死的出題之人。此時也有其他人正小聲的咒罵著靈墟山的人,看來有這種想法的還不止自己。但是大家依舊隻能默默地忍受著這本不該出現的細雨。
兩刻鍾過去了,所有人的衣服都被這細雨淋個通透,粘在身上實在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在此時,細雨突然一收,仿佛重沒出現過一般。但就是這樣,在這兩刻鍾內又有幾個人提前退出了。看來這雨達到了他們本來的目的,如果繼續下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可以忍受得下去。到了如今已經有一成左右的人主動放棄了,剩下的九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苦苦支撐。
五個時辰過去了,天色漸漸地暗了下去,很多人已經感到疲憊不堪,又冷、又餓、渾身還濕漉漉的,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那裏,有人主動放棄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廣場上的氣氛也越發得凝重起來。到了此刻再也沒有人願意講話,留下的人都靜靜的坐在那裏,身體和心理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靜寂,死一樣的靜寂,隻有那清風徐徐的吹過,讓人感到一股冰冷之意,透徹整個身體。
砰!咣當、當、當、當、當……終於,一聲悶響,接著就是一連串的亂響,打破了廣場之上的寧靜。黃天明慢慢的睜開眼睛,用眼角的餘光向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此時的他即使想要微微的轉過頭去也是做不到的。因為整個身體已經僵硬,任何一個部分都無法做到活動自如了,隻有眼睛還可以稍微的轉動一下。一望之下他才得知,原來,終於有人無法承受這身體和心理的巨大壓力第一個倒下了,也不知道他是暈倒了,還是睡著了,總之他是倒下去了,被迫退出了測試。那邊很快就有人將其抬了出去,很快廣場上又恢複了沉寂,死一樣的沉寂。
六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完全黑了,這時廣場的四周點起了火把,火光在幽暗中搖曳,更顯出廣場上的寂靜。隨著第一個人的倒下,仿佛瘟疫般的開始蔓延,不時就會從廣場的某處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那是又有人倒下法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每當有這種聲音響起,剩下的人都會心中一跳,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深深的恐懼,仿佛催命的銅鑼一般,預示著,下一個倒下的就將會是自己,那是怎樣的一種恐懼,深深的恐懼。
七個時辰過去了,寒冷、饑餓、疲憊、恐懼、戰栗,各種各樣可怕的東西占據了黃天明的腦袋,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再堅持下去,如果不能,是不是該主動放棄;如果能,還能夠堅持多久?就在此時,黃天明想起了生活中一些美好的東西,娘煮的麵,爹帶著自己去附近的村子,自己和狗娃、驢蛋他們在村邊的小河旁玩耍嬉戲……想著想著他的腦袋開始模糊。
不好!不能睡,這是他唯一的清醒的念頭,他突然睜開眼睛,望向那深深的深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