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小心說出口了,李浩辰忙圓過去:“沒,我說你跟我小阿姨很像,每次都有一些奇思妙想,讓人拍案叫絕。”
“我還沒見過小阿姨本人呢,每次都錯過,真的好遺憾。”
李浩辰哪舍得讓她失落:“今年過年她就回來,到時候我請你來我家。小阿姨人很好的,她肯定會喜歡你。”
“真的麼,那太好了。”
若梅很開心,小阿姨無形中幫過她很多次。她答應李浩辰送她娃娃,她的讀書筆記為她打開另一方天地,她幫忙申請了娃娃的國際專利。甚至這些年幾次回來,她都會帶些世界各地的特產送她。
李浩辰也很開心,小阿姨答應過會幫他。
腦回路完全在兩個波段上的兩人,麵帶微笑,表情再次出乎一致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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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馮家的喧囂不同,黃家人喜歡寧靜。所以黃家的別墅,位於京城郊區。此處依山,又開挖了幾條河道,院中假山上有小型人工瀑布,整個一副世外桃源之相。
黃杏忐忑的坐在客廳裏,看著神色不愉的老父和兄長。
“這是我公公吩咐的,爹您看能幫忙麼?”
黃老爺沒發話,黃智興開口了:“妹妹,不是哥哥不幫你。而是最近風聲緊,而且馮家的事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
“可是?”
“可是什麼,果然是女生外向。這些年你為黃家考慮過麼,我看你還不如杏。最起碼浩申和浩午,每個月都按時給我這個外公打電話寄禮物。馮耀呢,半年送一次就不錯了,那東西是你一早給準備好的吧?”
黃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旁邊的黃老夫人忍不住了。在她看來小女兒沒什麼錯,女人就該以父為天。她嫁進黃家這麼多年,還不是事事為黃家考慮?
“嬌嬌也不容易,你別這麼對她生氣。老黃、智興,能幫的話你們就幫一下吧?”
黃嬌臉上升起渴望:“爹,我求求你了。說句話也行,讓我先過了這一關。”
看著麵色憔悴的女兒,黃家父子終於敗下陣來。雖然這樣,但他們的底線還在。
對於自家的情況,他們很清楚。黃家處於外交部,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部門。國內的事向來都是一鍋大雜燴,人手隨便怎麼調動都可以,大不了多給配幾個專業的副手。
但是事關國際,就不可以隨便換人了,畢竟精通國際局勢的人就那麼幾個。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卷進去。黃家的位置一直超然,犯不著操那份心。
所以當朱家的電話打來時,黃智興隻說了爺倆早就商量好的話:“大家都是老朋友,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能幫就幫吧。”
這話含含糊糊,朱家那邊卻理解的很深入,黃家心裏多少還是顧念這親家的。馮家名聲已經毀了,但撈出來好歹是一份助力,做好了指不定還能多一點黃家的幫助。
一瞬間怎麼做,朱家已經有了定數。
朱家客廳,放下電話,沙發上的中年人朝著馮家祖孫說道:“不過是一點小事,致高肯定會沒事的。”
馮老爺子和馮宗滿意的離開了,朱家這邊,開始著手向公安局施壓。隨便找個理由,說明逮捕證有些手續不妥帖,他就發了過去。
童局長坐在辦公室裏,邊敲桌子邊看著文件:“還真是行家裏手,我就不放人,你還能怎麼辦?”
張隊連忙補充道:“馮致高已經招認了,而且鄭家也表示願意作證,如今我們證據確鑿。”
“馮致高那老匹夫怎麼樣了?”
提起他,童局長就壓抑不住憤怒。昨晚下班前,他閑來無事去牢房那邊溜達一圈,卻看到馮致高口中喃喃喊著女兒的名字。而他身下,那家夥頂成了帳篷。
當即他就出離憤怒,二話沒說命人把他押進了小黑屋。蹲在市公安局這麼多年,整個局子早已被他打造得固若金湯。明顯的傷痕不能留,但這樣招呼比上電棍更痛苦。
那房間一米見方,人站不起來躺不下,沒有一點光線,放裏麵三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就能被逼瘋。
“他暈過去了。”
“算他好命,把他放牢房裏,等清醒過來再關半天小黑屋!”
拍了了下桌子,童局長思索著:“至於飯菜,一視同仁就好。都是犯人,沒必要搞特殊待遇。”
張隊會意:“單間的牢房,離得其它地方比較遠。食堂那邊送過去的話,應該隻剩下一個涼了的鍋底。”
“算你小子聰明。”
提起筆,童局長直接駁回了請求。笑話,進了這地方想要出去,就得看他的心情。大爺他今天心情不好,那畜生別想有好日子過。
敢肖想他女兒,等找個機會他定要讓他菊花殘!
朱家卻沒那麼容易放棄,沒等下班,童局長就收到了多年前他負責的一起冤假錯案。幹這一行,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直公正嚴明。況且那時他隻是個負責人,案子都是手底下人經辦的。
笑著駁回,沒過一會,他又受到了年份不到晉職稱的證據。
“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就不信這個邪!”
童局長說這話有足夠的底氣,公檢法一家親。檢察院和法院那邊,都是他的老熟人。想要審問他,單是司法程序就能給拖死!
沒等他生氣,那邊電話響了。
“喂,轉告你們主子,我不信那個邪。”
“你小子,朝誰吼呢?”
竟然是親爹,童局長忙收起二郎腿。正襟危坐,將事情說了一遍:“氣死我了,簡直豈有此理。”
那邊童老爺子也一陣血壓升高:“畜生,萌萌還那麼小。氣死我了,一定要嚴辦。老大,地方上交上來一份證明,說江西那邊一個縣裏,負責財務的副書記貪墨下了工程款,逼得包工頭跳樓了。”
“這,關我什麼事?等等,江西,不會是馮宗吧?”
“就是那小子,你麻溜的,趕緊采取行動。”
“好咧,爹您瞧好的,我這個當爸爸的,非得給萌萌和咱們家出口氣。”
掛掉電話,他抓過警服跟打了雞血似得。幾通電話知會後,沒過多久,他再次拿到了一張逮捕證。
“小張,來幹一票。叫上隊裏的人,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