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卻隻覺得頭皮發麻,忙拉著小宛到門邊,“喂,你能保證到時候爺不會發飆啊?”
“我不能。”“那你還--”
“但是……”小宛突然拉開門,看著杵在門口的男人道:“他能。”
“誰?”靈兒呆了一下,可等她見到門外的人,立刻瞪大了眼,及時捂住差點叫出聲的小嘴。
“你怎麼說?”小宛不畏他鐵青的臉色,直勾勾的看著蚩尤。
怎麼說?
他有選擇的餘地嗎?
若不答應,這女人顯然會幫她走!
該死的!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希望那天殺的應龍人在這裏,至少他可以管好他的女人!
僵直的瞪著小宛,好半晌,他才強迫自己讓步點頭。
他錯了。
那扇門,同樣在應龍麵前關了起來。
看著雲娘進到門裏,而應龍被擋在門外,他一時間還真是有些五味雜陳。
“我以為她是你的女人。”
倚在樹下,他雙手抱胸,苦澀的對那顯然也拿屋裏的女人沒辦法的應龍,丟出一句。
一股殺氣從應龍身上輻射而出,教森林裏的蟲鳥俱寂。
來得好,他正想找人好好打一場!
他眼一眯,肌肉緊繃,驚人的氣勢將周遭沉重的氛圍搞得更加凝重。
察覺到這股殺氣,玄明推門而出,皺眉警告兩人,“別這麼做,她們會發現的。”
“我們可以到別的地方動手。”應龍冷著臉譏誚的開口。
“最好不要。”玄明挑眉看著應龍,道:“你把小宛教得太好了,她也察覺到你們的殺氣,如果你們離開,她會曉得的。”
“玄明。”門後突然探出一顆頭來。
三人看去,隻見靈兒伸手拉拉玄明的衣袖,“雲娘找你。”
玄明看了眼殺氣銳減的蚩尤和應龍,“別動手,除非你們不想再見到她們兩個。”
說完,他又重新進到屋裏去了。
“該死!”兩句詛咒的聲音重複在一起,他們互看一眼,卻再沒打的意思,隻是臉色同樣難看的各占據屋外最靠近門口的兩棵樹。
半晌後,寂寥的空氣裏突然冒出一句。
“那家夥為什麼能進去?”
“因為靈兒。”
兩人視線又重新對上,應龍沒有多想就脫口而出,蚩尤也沒有多想就開口回答,他們同時看看透出溫暖光線的小屋,再看看同樣神色陰鬱的對方,忽然間,雖然不想承認,卻仍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認同。兩人又是一陣沉默,直到他拿起腰間的葫蘆灌了一口酒之後,將葫蘆拋給了應龍。
葫蘆在空中劃成一道弧,應龍伸手接住,看著他,然後喝了一口。
風吹,樹影遙,酒香靜靜散發在黑夜中。
門再開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怎麼樣?”見雲娘走了出來,應龍開口詢問。
“我大概看了一下,用火龍珠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必須在月圓時才能進行。”雲娘說著看向蚩尤,“還有,我有個條件。”
“你說。”他仍倚在樹下,一張臉藏在陰影之中。
“我要霧球。”雲娘麵無表情的說。
他一愣,倒沒想過她會要求這個。
似是知道他不會輕易交出來,她隻道:“火龍珠雖能煉化陰陽之氣,但她的身體早已無法承受,所以我勢必要將其導入應龍的內丹中,但那不夠,所以需要另一個來容納。”
“好。”他二話不說的答應下來。
“而且事成之後,那要給我。”
“可以。”
“另外有件事,我想你必須曉得。”
“什麼事?”
“把氣導出來之後,她會變得很虛弱……”雲娘頓了一下,瞄了眼應龍,才繼續說:“所謂的虛弱,套句人們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她會變成人。也就是壽命縮短、容易生並受了傷複原得很慢,我不曉得確實的情況會如何,因為我以前沒遇過像她一樣的情形。”
“那不是問題。”他走上前,離開樹影,“我會照顧她的。”
雲娘看著他堅定的雙眼,冷然的神色終於褪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笑,“很好,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