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7 三宅合一(上)(2 / 2)

“約你去洛水啊。早上你明明答應的。”梁恩載雙手撐著桌案,上身微微前傾,將嬌小的她整個控在身前。

“別提早上!”楊淨之急急低喝。一提起早上,她就控製不住臉上的燙意。該死,明明要離他這個妖孽般的男人遠點再遠點的,可經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她也三不五時地沉淪。

算算時日,她與他,自兩年前她生日那晚上做盡夫妻之事開始至今,就沒中斷過私下往來。

清醒的時候,再三告誡自己,他不是自己能碰的,再過五年,他就要離開這裏,回他的帝都,做他的王爺。

可一旦夜幕降臨,被他攬入懷裏,她又深陷再深陷。然而,他總會在她迷離無措之際,敲定下一次的見麵,或是提出令她清醒時分絕無可能同意的提議。譬如陪他去洛水別院。

梁恩載於三年前買下了洛水鎮,也就是繼繁花、青田之後,繁洛城最後的一個小鎮,被他以私人名義購下,改建成為他的花園式私人府邸。

他不止一次告訴她,那裏是他與她今後的家。可她感動歸感動,卻不敢深信,他背負於肩的責任,太過繁重,豈會任由他窩在一方偏遠的角落,陪她過著瑣碎的日子。

他該是運籌帷幄,在朝廷上與眾位文武大臣商討治國安邦之法,他該是手執兵權,在大惠邊界與外侵賊子談判或是討伐……那樣的生活,才是他梁恩載該有的將來……那樣的他,所能與之匹配的,也絕不是如她這般的渺小女子……她與他,本不該開始的呀……可為何……

“唉!”梁恩載深歎了口氣,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又開始胡思亂想。

難道他這三年來做的努力還不夠明顯嗎?不夠到令她相信:其實他什麼都可以放棄,唯有要她……

“走!”不再二話,拖了她走出婦產科。

“等……等等……恩載,我還有病人……”她無力阻止他強有力的雙臂鉗製,隻得被他半摟半拖著往診室門口走去。

“病人天天有。”意即哪看得完的。

“可是……”總不能中途開溜,讓一幹病患白等吧。

“沒有可是。以前我就是太聽你話了,你說不能公開,好,我等。你說醫館為重,好,我等,等你哪天想要公開,等你哪天主動撥戎找我……惜惜,你老實回答我,究竟有沒有那一天?”他索性站定,不急著開門出去,而是將她的小臉扳正,讓她直麵他以及他的問題。

“我……”她蒼白著臉,咬緊下唇,她該如何回答?說她當然希望公開,光明正大地召告外頭那些覬覦他的女子,他是她的。可……她能嗎?

梁恩載幽深的眼眸緊緊鎖牢她的一舉一動,將她的痛苦與抉擇一一收入眼底。

“你該知道,我從不忌憚什麼,可對你,我卻像個毛頭小夥子似的,不知如何才能讓你開懷,如何讓你依賴我、信任我……”他磁性的嗓音猶如魔咒,讓她再也說不出任何果斷傷人的話。

兩人麵對麵靜立,他俯首深情凝望,她低首不敢回視。若說她對他適才低吼而出的這番話沒有丁點感動,那是在自欺欺人。可她依然不知如何麵對,這樣的梁恩載,讓她陌生,也讓她悸動。

前世的她,沒有經曆過情愛的滋味,隻是一心沉浸在學業與工作中。醫科這門艱苦的專業,若要學有大成,所耗費的時間、精力,外人簡直無法想象。

故而,現在的她,即使比常人多活了一世,增加的,無非是醫術上的成就。於情愛這門學科而言,她依然是個懵懂的門外漢。

如何演變至現下這般光景,楊淨之依然有些回不過神。隻記得她與梁恩載在婦產科診室,被破門而入的一大群病患,笑嘻嘻地擠出了診室,隨後被他攬抱著上了醫館外的馬車,一路往洛水別院而來。

“你有群很龐大的支持者。”梁恩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早知道在醫館裏表白的效果這麼好,我早就可以用了……”

楊淨之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為何他能做到這般鎮定?

他不是城主嗎?他不是該在城民麵前優雅得體嗎?怎麼可以如此率性而為?

似乎……城主這一職務與他而言,並非他孜孜以求,而是唾手可得且不容逃脫的物什。

是了,他本該是堂堂受爵的掌兵王爺,怎會將小小的繁洛城城主之位看在眼裏?可若說他無所謂,這三年內的付出也不少,較之鄰城城主,他為繁洛城帶來的巨變,可說是翻天覆地的驚人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