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繁花別院的婆娘媳婦,這幾年下來,進賬不比自家漢子少。
開心之餘,家裏的用什布置也漸漸好起來,早些年看都不敢看、更別說用手摸的琉璃花瓶,如今家家戶戶也會買上一個,以做擺件。還有身上的衣物,不再是補丁繡補丁的老舊衫,每年四季都會為自己及家人做上兩套新衣新褲……
每逢進城逛坊肆,看中的物什下起手來,比那些城裏的婆娘還爽快,這是她們最滿足的時刻。小小虛榮心得到了最大滿足。而這一切,歸功於他們三個小鎮的主家,如今“合園”的主子。
對於外頭那些嫉妒他們的城裏人說的,“合園”裏的村民都成了主家幫傭、佃戶的傳言,他們壓根不在意。先別說他們壓根不是佃戶,他們有自己的房產、田地,隻是在閑暇之餘替主家幫忙賺點外快而已。即便這樣的情況就是佃戶,他們也無所謂。隻要日子好過,家人安康,村民和樂,環境優美……這麼多的好處,換來“幫傭、佃戶”的名頭又怎麼了?難道那些城裏人就沒有替別個主家打工幫傭?難道城裏人的收入不是替人幹活得來的?真是笑話!
他們哪裏會不知道,那些說三道四的城裏人,無非是嫉妒。特別是三年前搬出繁花鎮的花家,在城裏混得也不算很好,花大本錢投入的雜貨鋪,生意還沒永強倆口子一間店麵的生意好,前幾次在坊肆遇到,花家婆娘的嘴巴可酸了。好似他們一大家子遷出繁花鎮,是村裏人逼的。
一想到這裏,勞嬸就有氣,不過,氣歸氣,心裏頭倒也痛快。花家婆娘出口的話語越難聽,說明她心裏越羨嫉,嗬嗬……誰讓他們一心想離開繁花鎮,走得好!沒走倒不痛快了。如今的“合園”,可是主家與他們這些熱愛“合園”的村民用心維護、合力打造的,才不讓那些個沒眼見力的酸婆破壞!
端午下午,繁花別院的主宅大廚房,聚集了一幹空閑的婆娘媳婦,邊說笑邊裹著粽子,場麵熱鬧得很。
“怎麼?今個兒需要這麼多粽子?”閑來無事的司翀,聽到大廚房裏人聲鼎沸,還道是有什麼大事,特意溜過來刺探情況。脫離殺手生涯後創立情報組織“廣刺樓”,原本較之於其他三人性子就活絡不少的他,如今是越發熱絡。
“呀,是司三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廚房?”性子豪爽的田嬸看到立在廚房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的司翀,熱情地招呼道。司三爺是她們這幹婆娘根據他的介紹自發稱呼他的。按年齡來說,他在四人當中排行老三,司烙比他小三個月。
“看你們裹粽子裹得這麼忙,來看看你們。”司翀勾唇淺笑。
“三爺,姑爺吩咐,讓廚房多裹些粽子送去各家店裏。‘廣刺樓’已經派人送去了。這些,是要送往醬菜鋪的。”大廚房管事廚娘笑嗬嗬地解釋道。
“姑爺吩咐的?”司翀挑挑眉。嗬……想必又是他那個小娘子想出的收攏人心的犒勞方式,讓他傳達罷了。否則,以司淩寒冰的冷酷性子,怎可能主動想到這些。
“三爺到時可要好好嚐嚐,今年的口味又多了好幾種……”廚娘邊說邊端起已經裹好的米粽往大鍋灶台走去。
“一定的。”司翀笑著應道。旋即朝忙碌的婆娘媳婦們點了點頭,邁出大廚房,往林宅躍去。
正要穿過拱門,就聽見一陣疾速的腳步聲傳來,出於惡作劇的念頭,他貼身隱入了身後的花叢。
“我說過他隻是個買家,你還需要我如何保證?”一道急促的女聲,夾雜著喘氣聲由遠及近:“好不容易回來,拜托,別與我置氣……”語調逐漸轉弱,還帶著細微的哽咽。
“我沒有。”一道僵硬的男音,低低傳至司翀耳裏,老天,竟然是司烙。他何時有女人了,聽聲音正是那個“悅雲繡樓”的二掌櫃。司翀屏息的身子微微一僵,卻見司烙投來一記犀利的眼神。
隨即攬起身後進追著解釋的江映雲就往他的園子躍去。
“呀……烙……這樣我頭好昏……”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