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槿璽偏著小腦袋,直言不諱地問道。沒有任何企圖,他會願意這樣幫她?她才不信。
胤禛沒有回答,隻是無辜地攤攤雙手。表示他的誠心。
好吧,他總不能直接告訴槿璽,他與她其實是”老鄉”。他不想見著眼前小可愛似的“老鄉”,好不容易創出點成績,就被宮裏那個私生活極度糜爛的太子爺一把奪了去。
槿璽思慮了半晌,又想起便宜爹的忠告:凡事慢慢來,別急於求成。遇人也需謹言慎行,特別是宮裏那幾位,別貪小失大。
再結合眼前這個已有數麵之緣,且年僅九歲的小小少年郎,覺得他再怎麼存有異心也總比身份敏感的太子爺好相與吧。
於是點點頭,“白紙黑字咱們要寫得清清楚楚。就算您是四阿哥,也不能耍賴。”
“那是當然!”胤禛鄭重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很大膽的丫頭,他越來越好奇,她的靈魂究竟是誰……
槿璽思忖再三後,決定回去與便宜爹商量了再說。以他在朝為官數十年的經驗,應該是知曉四阿哥脾性的。
更何況,她還要擬訂一份詳細的合作契約出來。不僅要保護青絛研製多時的成果,也要保護自己與烏喇那拉府邸的安全。當然了,也不能太讓胤禛吃虧不是!畢竟,雙方一旦開始合作,若是利益分配不夠均衡,友好關合作關係遲早會破裂。
胤禛給了她三天時間,十一月十八,他在祥記等她。
時間拖越久,越不利。這個道理槿璽自然是懂的。
而事實上,胤禛知道太子二哥已經在遣人打探蜜語的幕後主子是誰了。若是得知僅是個二品臣子家的女眷,說不定就會直接衝上門強行索取。
想當初,霓霄閣就是這麼來的。隻可惜,在他手上過不了兩年,霓霄閣就日益沒落了。
胤禛一想到上個月底已遞交皇阿瑪的機密奏折,上麵詳細記錄著霓霄閣與太子之間錯綜複雜的親密關係,也不知皇阿瑪看了會作何感想。一心寄予厚望的兒子,私底下竟幹著如此喪盡天良的勾當,真真丟盡愛新覺羅家的臉。
“這麼說,四阿哥是真想幫你了?”費揚古聽了女兒的敘述,不可置信地追問。
“嗯,他是這麼說的。可是,阿瑪,若是我們不找皇室合作,太子爺真敢來強取豪奪嗎?”
槿璽一直想不通的是這個,以康熙的性子,應該不至於會容許下麵的皇子阿哥們胡來吧?特別是太子,那可是大清下一任國君呀!
等等,康熙之後繼位大統的是哪個皇帝呀?唔……她隻知道年號是雍正……名諱麼……
槿璽皺著眉使勁地思索起高中曆史書上有關清朝幾任皇帝的名諱,末了,還是隻記得順治叫福臨,康熙叫玄燁,末代皇帝叫溥儀……
至於其他的……咳……誰讓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史癡呢。
以前沒覺得曆史不好有什麼問題,橫豎她高中混的是理科,大學念的是家政,與曆史毫無瓜葛。如今才意識到知識缺乏是個多麼嚴重的錯誤。
若是知道下任皇帝是誰,她絕對會動員全家抱牢對方的大腿死不放鬆。如此,便宜爹的仕途必定一帆風順,她自己的未來應該也光明一片……
咦?她不是還日思夜想著回現代嗎?怎的規劃起美好的大清生活來了?真是古人做久了,連思緒也時刻圍繞著古代生活轉了……
唉,也不知何時才是她順其自然回歸現代的時機……
“強取豪奪?”費揚古重複了一遍女兒的話,隨即搖頭道:“這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皇室若是想要征用私人產業,自然有其合理的說辭。咱們皇上是個明君,掌管偌大天下,哪裏還有精力洞察皇子阿哥們的細微動作……我瞧著四阿哥應該是個言而有信的……”
費揚古對皇四子胤禛的印象僅停留於他的內斂與寡言。不過,如今看來,四阿哥倒是個熱心的,竟然會對僅有數麵之緣的女兒如此關注。莫非……他早就盯著璽兒了?否則,怎會一知悉太子爺的舉動就找上了女兒呢?若說沒有企圖,可宮裏那些人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豈會真有如此單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