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後身邊的槿璽格格吧?”霍三娘笑盈盈地來到正在收拾針線包的槿璽身邊。
“是。您就是霍三娘吧?久仰大名!”槿璽抬頭,一眼就認出眼前這位女子正是適才與她一較高下的紡織殿首席繡娘霍三娘。也報以一記燦爛的笑容。
“格格讚譽了。格格如此年紀便得一手好繡工,三娘贏之有愧。”
“霍姐姐此言重矣,槿璽過了大年就十歲了,可槿璽知道,霍姐姐五歲學會刺繡,六歲就上繡龍大賽,獲得第二名的好成績。槿璽這是向霍姐姐靠攏學習呢。”
“嗬嗬……你這丫頭,嘴兒倒挺甜。害得三娘準備的一肚子刻薄話都出不了口了。”霍三娘聞言,忍不住抿唇而笑。
“那是霍姐姐看得起槿璽。不忍心朝槿璽吐槽嘛。”槿璽也咧嘴一笑,霍三娘的爽朗性子,她喜歡。所謂“英雄惜英雄”,她與霍三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隻是,此刻誰也沒想到,兩人的關係會從競爭對手逐步升級為貼心知己。
這也算是槿璽參加此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繡龍大賽的最大收獲吧。
至於其他收獲,自然是各宮各殿紛至遝來的賞賜了。
首先是康熙遣人從乾清宮送來的賞賜:宮廷禦製針線包一套。其中,粗細不一的九十九枚純金打造的繡花針一副,各色上好絲線一筐,碧玉護指環一枚,銀質剪子一把……
看得槿璽咂舌不已。關鍵是,這套針線包,她哪敢拿出來真當針使啊。
緊隨康熙而來的賞賜,是延禧宮的宜妃遣了身畔的大宮女彤瑤親自送來的極適槿璽戴用的珠玉首飾。
九件式全套一副。
永和宮的德妃也不甘示弱,遣了身側的大宮女香琴送來深得德妃喜愛的白玉鐲一隻,上頭雕琢的龍鳳戲珠,精湛到讓太後也讚歎不絕。
鍾粹宮的榮妃和翎坤宮的惠妃也相繼遣了貼身宮女送來豐厚賞賜。還有其他各殿的妃嬪、貴人……
總之,槿璽所居的偏殿正堂大圓桌,眨眼間就擺滿了來自各宮的貴重賞賜。擺不下的,還延伸至了書房的桌案。
“嗬嗬……怎麼?丫頭這就看傻眼了啊?哀家的賞還沒下呢。可還有空地兒?”太後由紫鳶攙著邁進了槿璽的偏殿,笑盈盈地打趣道。
“太後,您怎麼來了?槿璽剛回來,這不還沒來得及生碳盆子呢,您可別凍著了。”槿璽見太後她老人家來了清冷的偏殿,忙上前攙扶。
“哀家好奇,想來瞧瞧她們都賞了哪些玩意兒給丫頭。哀家也好挑些丫頭還沒得的賞賜下。”
“太後,槿璽哪裏還敢收您老人家的賞呢。這些……”槿璽指指桌案上的賞賜,為難地向太後討教法子:“槿璽都不知該如何處理了?太後,您得教教槿璽才行。槿璽參加這場比賽,完全出於好奇。所謂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況且,槿璽也不過就得了個第二,霍三娘年年第一,也沒有這般大張旗鼓,槿璽可不敢收下這麼多貴重的賞賜……太後,槿璽正想著該如何送回去,才不會讓各宮的主子覺得槿璽不識好歹呢?”槿璽邊說,邊皺緊了小臉,苦苦思索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可愛的包子,惹得太後一陣好笑。
“這些賞賜,別人想要還得不到呢。你這丫頭倒好,淨想著如何退回去……”太後話雖如此說,心下對槿璽確是讚賞有加。小小年紀,就能做到如此聰慧識體,得了獎不拽頭,受了賞不翹尾,確實是個聰明實誠的可人兒。
“太後這話沒錯啊。美麗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這些賞賜,槿璽當然也很喜歡啊。可是,喜歡不代表就可以收下。”槿璽認真地看著太後,說著自己的意見。懷璧其罪的道理,她豈會不懂。雖然,這些賞賜並不是和氏璧。可是,加起來的榮耀就是了。她可不想尚未成年就成為後宮的出頭鳥。屆時,她的宮女生涯可還怎麼混啊?
“你這話說得極是。哀家很是欣慰。哀家在宮裏待了這麼多年,倒還不曾見過像你這麼頭腦清明的小丫頭。唉,很多人是不懂這個道理,個別人懂雖懂矣,卻不見得能做到……成,這樣吧,皇上的賞賜你就收下,當年霍三娘第一次參加繡龍大賽也得過一套。皇上這是在激勵你們呢。丫頭繡技出色,受之無愧。至於其他各宮送來的賞,就由哀家出麵,將這些都退回去……唔,就說咱們璽兒丫頭尚未及笈,受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若是有心,下回就添到丫頭的妝禮上去。哈哈,丫頭認為哀家的主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