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這點本事,的確隻是江湖小術而已。”釋悟本小心翼翼的說道,“劉道兄(從道友變成道兄了),貧僧雖是釋家打扮,但所學卻也算得上是道家一脈,道兄能否傳我幾手道家法術?如果道兄願意的話,我可以拜道兄為師的。”
自從儒道釋三家吞並兼容各家之後,要說陰陽家風水一脈屬於道家,倒也說得過去。釋悟本一脈,雖然源遠流長,但幾千年下來,所傳已經極為有限,說他是陰陽家的傳承,實在是有些勉強。釋悟本對於自家的情況,當然是十分了解,隻是苦恨自家沒有機緣,不能學得更高深的本事,此時碰到劉飛雲,又聽出劉飛雲先前話中有話,不管劉飛雲是不是有別意思,他自然是要打蛇隨棒上,說不定能從劉飛雲這裏,得到什麼好處呢?
這和尚倒也機靈,劉飛雲心裏暗自思量。他方才的話裏,的確是話中有話,想要使得釋悟本求於自己。釋悟本此人,本事有限,但他能哄得周家供奉他,江湖手段卻也不小。而且,釋悟本主持臥佛寺十幾年,不光是在荊市,周邊幾個地區的人脈關係也是不少。劉飛雲現在正在為錢發愁,都已經有黑吃黑的想法了,但方才卻是靈機一動,能不能把這釋悟本收為已有,利用他的人脈來弄錢呢?要知道,釋悟本雖然是出家人,但所交往的,卻是非富即貴,利用他的人脈來弄錢,不但容易,而且沒有太大的風險。最大的好處,卻是劉飛雲能夠隱藏在幕後,就算有什麼變故,也能夠有應對的時間,比之劉飛雲親自出麵,卻是安全的多了。
釋悟本果然上鉤了,劉飛雲心中暗喜,但麵上卻是絲毫不露聲色,搖了搖頭說道,“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輕授。至於術嘛,你那些雖然隻是小術,但在人世間混個小富貴卻也是綽綽有餘了,又何必要我來教呢?拜師之說,更是不用提了。你雖然自稱道家傳承,但現在畢竟是釋家中人,又怎麼能拜我為師呢?不可,不可?妄言,妄言。”
“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輕授。”聽劉飛雲如此一說,釋悟本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但他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劉飛雲的話,卻是心中一動,兩眼發光。不可輕傳,不可輕授,可不是不可傳不可授啊。釋悟本釋家打扮,佛法高深與否不去說他,但通俗小說《西遊記》總還看過的,唐僧最後是怎麼取到真經?還不是拿紫金缽孟送給了傳經的羅漢。先前他半點表示也沒有,那兩個羅漢可就是直接拿無字經文給他了,這算不算是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輕授?可為什麼最後又傳了,授了呢?還不是那個紫金缽孟的功勞?釋悟本覺得自己有點明白劉飛雲的意思了,但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呢?他還要確認一下。
“劉道兄,真的是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輕授嗎?”釋悟本意味深長的問劉飛雲道。
劉飛雲微笑著點了點頭,“確實。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輕授。”
釋悟本輕輕的吐了口氣,明白了。雖說釋悟本現在還不知道劉飛雲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但既然劉飛雲能開口,想必還是有一點的把握的。更何況,釋悟本雖然自身實力不行,但見識卻是不小,劉飛雲如果想拿雕蟲小技來敷衍他的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劉飛雲來說,他雖然身為雜家傳人,但現在卻又有道家身份掩護,如果能夠將釋悟本收為已用的話,傳授幾手道家法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相比釋悟本能夠起到的作用,這些代價的付出,也是值得的,畢竟,以釋悟本現在實力,劉飛雲能夠傳授給他的道家法術,不要太多。《淮南子》上記載的暫且不論,光是雜家弟子這幾千年來的積累,所得的道家法術,比之真正的道家傳承,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