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鬼使神差的,楚洛伸出手,竟然想要撫摸鬱清淺的眸,這一刻,楚洛甚至懷疑,麵前的這個眸光之中仿若有千萬朵桃花盛開的女子,才是他朝思暮想的醜女人!
“我……我是鬱清淺,流景公公手下的小宮女。”鬱清淺看著楚洛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我是雪衣,可是,她知道楚洛性格太過衝動,她怕楚洛會告訴了楚淵,她終究還是將那已經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微微別過臉,鬱清淺不忍看楚洛那寫滿失望的小臉,她何嚐不想和那些在乎她而又令她牽掛的人相認,可是,她不能!
“是啊,本王真是被毒傻了,你怎麼可能會是她呢!你們生的,一點都不一樣!”楚洛淒然一笑,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唇角就開始緩緩淌下,鬱清淺看到楚洛這副模樣,頓時急了眼,用力撐起楚洛的身子,將他被在身上,“楚洛,你撐住,我一定會找人救你的!”說著,鬱清淺就艱難地背著楚洛向前走去。
“笨女人,你快點放本王下來,本王不用你管!”看到鬱清淺的肩膀被鮮血染成血紅一片,楚洛急忙對著鬱清淺大聲吼道,雖然他很不喜歡這個女人,可是,可是她沒有拋下他,他也是不忍心看著她流這麼多的血的。
“楚洛,我說過,我一定不會拋下你!”鬱清淺牙關緊咬,努力去忽略身上那錐心刺骨的疼,繼續背著楚洛往林子外麵走去。
我一定不會拋下你……
聽著這溫暖的話語,楚洛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醜女人,還有一個笨女人不會拋下他。隻是,為了醜女人和七皇兄破鏡重圓白首不相離,他隻能對不起這個笨女人了,怪隻怪,她不該妄圖和醜女人搶奪七皇兄!
還未走出這片林子,鬱清淺就已經有些昏眩了,可是,她硬是咬著牙,走完了麵前的那條曲曲折折的小路,在這小路的盡頭,有幾個宮人正在打掃路邊的落葉,鬱清淺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大聲對著他們喊道,“快點告訴墨……快點告訴皇上,請歐陽國師進宮,楚洛……十八王爺中了斷腸散!”說完這話,鬱清淺頓時鬆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連帶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楚洛,也倒在了地上。
陷入昏迷的那一刻,鬱清淺隻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包裹,那個懷抱,是那麼的熟悉,讓她覺得,隻要靜靜地窩在那懷抱之中,便是天地之間最溫暖最幸福的事情……
好疼……
鬱清淺覺得,自己的肩膀,似乎是要被人給撕裂了,原本還想要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覺,可是,肩膀上的疼痛,太過令人窒息,鬱清淺終究是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之後,剛好看到了一雙如星子一般璀璨的眸,這一刻的楚淵,眸中少卻了三分的戾氣,染上了一層難得的溫柔,鬱清淺癡癡地看著麵前的男子,一時竟然忘記了眨眼睛。
“好看麼?”楚淵抬眉,不鹹不淡地看著鬱清淺問道。
“額……”鬱清淺想了許久,不知道究竟該回楚淵一句什麼話,若是她說楚淵好看,楚淵一定會說她太過花癡,被他的美色迷惑,若是她說楚淵不好看,又一定會惹得他暴怒,或許一怒之下,還是狠揍她一頓。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肩膀忽然被楚淵狠狠地捏了一下,鬱清淺疼得差一點就痛呼出聲,可是為了不在他麵前表現得太過柔弱,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楚淵見自己這般狠狠地捏鬱清淺的傷口,她都一聲不吭,心中更是覺得不舒服,這個女人,她就不會疼麼?
他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看到這個女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竟然會為她擔憂,而且,還親自為她上藥,這個女人,她不過是他的床奴,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玩物,他不應該為她擔憂更不該……心疼她的!
這般想著,楚淵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鬱清淺剛剛才止住血的肩膀,又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看著她忍不住痛苦地皺緊了眉頭,楚淵心中總算是覺得舒坦了一些,是了,他不是為這個女人而擔憂,更不是為她心疼,不過是害怕她死了,他沒有人可以去折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