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呼嘯的戈壁灘上,暮竹和鴉艱難得前行,腰間的墨神劍依然發著噬魂的暗黑火焰。該去哪裏呢?
佛主啊,能否告訴徒兒前方何處去,然而冥冥之中的回應卻是“這是劫難,你的劫!”還有心係的她,轉世的仙力竟然那麼微弱,無法找尋,她在遠方安好嗎?
“心鏡,把他喚回來吧,用你的催眠力。”黃崖穀內文寂對著手中的寶物說道。
暮竹的眼慢慢閉上,身體也不自覺得下落,夢境再次展開。
還是那個熟悉的戰場,還是紅藍兩方軍隊,還是一排的藍衣死士,而那個長相斯文的文寂依然在。
為什麼又回到這裏?來不及多想,死士依舊往前衝撞上胸口,鮮血迸出,“文寂兄!”墨神劍飛來,帶著幽冥的黑色火焰,衝煞著暮竹的頭腦,彼岸花浮現額頭,墨神劍潑墨揮灑。
然而這次沒有文寂的複活,也沒有魚珠子的抵抗,戰場被墨神劍夷為平地,剩下萬千屍殍。
將士們一個個倒下,硝煙的戰場上浮現一女子清麗的麵容還有那雙琉璃般透的雙目。然而被煞氣灌滿頭腦的暮竹在弑殺了戰場上的萬千將士後根本就是個瘋子!
墨神劍就要刺向他心係的她了!這個與他一同修佛飛升的伴侶,這個為救他而變為凡人的發妻!
劍刺入她的胸口,隻見那最後的美得如清澈碧波的眼睛,和那最後一聲輕喚,“摩耶”。
墨神劍沾染了她的血液,是驚醒!“玉離!”
嘶喊中醒來暮竹已滿身大汗,原來是一場夢。不!或許這是警告!那竟然是玉離!望著腰間的墨神劍,好像真從戰場上殺戮回來一般,煞氣似乎越來越重了。
“鴉,我們回去吧。”
鴉聽到主人願意回去,心裏高興極了。雖然文寂那人有些悶sao,不過待自己和主人還是不錯的。何況主人現在這般模樣,或許那人真可以幫到主人。
“心鏡,是他,他果然回來了。”文寂聽到了黃崖穀外的腳步聲,那鏗鏘有力的步伐不就是暮竹麼。
“你猜到我會回來?”暮竹走近黃崖穀內。
“你隻有回來,因為你不願她死。”
文寂凝望著眼前的他,“你其實也並不排斥我的建議,不是麼。就像天界和魔界的戰鬥一樣,人類也會有戰鬥,誰掌握了人間誰就統治,而施行的是仁德還是殘暴不都是統治者的主張麼,你想要和諧之土,是嗎?那你先掌握住這戰火紛亂人間把。”
“我……”博古通今的文寂的確有常人沒有的智慧,他的謀略似乎真的適應這個戰火紛飛的時代。就這樣和他結盟麼,玉離我做的是對的嗎?暮竹陷入了沉思。
“暮竹兄,從你戰場上握住我的手那刻,我能感受你我共通的地方,我們有些相似的痛苦。曾經我也有一個很愛的女子……”文寂陷入了回憶,他與媱珠在南海相依的美好回憶。
媱珠和他說過:“就算你被南海龍族的先輩們唾棄,罵你無用,我也不會離開你,我知道你的苦,我願意和你一起待在南海,受製於那個殘忍的西海龍王!”文寂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你一樣,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我的家園,我的親人還有愛人。”
這個在戰場上相識的朋友竟是有著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經曆,這種惺惺相惜讓他們感覺對方就像老友一般。
“我用心鏡喚你回來,給你編了個夢,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文寂用心地說道。
“那個夢?”那麼真實夢,或許是一種預告吧,不,不能讓這個夢真的發生。“你會幫我嗎?”暮竹期盼的眼神。
“我會的。”文寂肯定得說道。
“好兄弟!”他們,再次握住了彼此的手,信任也一點點增長。
……
七日後,文寂因其是戰場上唯一沒死的死士,被董卓任命為屯騎校尉。
回到崖穀內,看著文寂腰間別著一“董”字的軍令牌,暮竹眉心一皺,這細微的表情卻被文寂看在眼裏。
“暮竹兄,董卓的確是奸戾殘暴之徒,應該除之,隻是現在時候未到,他手中握著千萬重兵,我們還未掌握他所握有的力量,現在殺他必人心渙散,另其他人有機可乘。”
暮竹想了想,“文兄確實說的有理。”
“暮竹兄且放寬心,你的墨神劍雖煞氣極重,但總是會有解決的辦法,女媧時代有一把一陽劍,也被沾染煞氣,但是其主人最後戰勝了心魔。”說著,文寂走向一白色的水晶球,在水晶球上運功了一番,女媧時期的曆史畫麵映射到對麵的黃崖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