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知他的玉離為了讓他的丈夫完成他的心願,便說道:“修佛本是我們夫婦倆的宿願,為了父母,一等就是十多年的時光。如今時機到了,你應該去見尊者。”
摩耶甚是感激妻子的大度,這個不同床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支持自己的理想,“我要先去求師訪道,你暫且留在家中,等我遇到會接收女子的尊者時,我再回來帶你一起修行。你等著,我一定有好消息帶給你。
那一日,釋迦牟尼尊者正在菩提樹下夜睹明星成正等正覺之時,尊者就要修成佛了。“我記得你,摩耶,該是你拜我為師之時了。你隨我來吧。”
摩耶跟在釋迦牟尼的身後,他恭敬、感動、歡喜,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
修佛的日子不經意便過去了三年,摩耶依然記得與玉離曾經的約定,從前女子是不準修佛的,而現在國王批準了比丘尼教團的成立,可專門招收女徒。自從離家,已經過了三年,她過得怎樣?
自從丈夫去修道以後,玉離就獨自留在家裏等待丈夫的消息,歲月似流水般的過去,一月二月,一年二年,摩耶的音訊杳然,她終於決意不再等待而出家了。自己走到河畔,禮拜在那裏修道的裸形外道為師。
昆陽城的街道上車水馬龍,裸形大師帶著她的眾弟子,而此時摩耶正在傳道講授,一眼就看到了發妻玉離。
望著裸露的妻子為修佛而走上了歧途,不免心生憐憫。他走上前迎上了玉離琉璃般的雙目。
三年了,離家三年了,這個曾經和自己一起相伴於菩提樹下誦讀研習的妻子,這個新婚之夜把床鋪劈開的妻子,這個支持自己堅定理想而修行的妻子!
“佛主,我懇求你給比丘尼教團寫一封推薦信吧,我的發妻一直崇拜您,為了修佛的理想和對大智慧的追求,我們不同床七年。而今她為修佛而誤入歧途,請求佛主把她拉回修佛的正道。”摩耶懇求著釋迦牟尼。當時釋迦牟尼已從尊者修成了佛。
佛主當時並沒有立刻同意,而是問了一句,“真愛與修佛是否真能共存?”
幾日後,玉離被允許加入比丘尼教團。
……
五百年的修佛讓這對夫妻平日話並不多,加上他們之間的感應有些話也不必多說,隻是偶爾還相伴於菩提樹下一起誦讀研習,就像最終認識時那樣。也因為這樣便引來了不少的非議,而在這流言蜚語中,他們並不在乎,因為他們曾經即使結發仍心係著修佛的理想,雖看似在紅塵,但卻心樂清淨道業。
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五百年,看似很長,其實對於修行的路來說還很短。摩耶雖未修成佛,卻也是可以脫離六道,往生極樂的尊者了,以他的智慧成為了佛主坐下的第一大弟子。而玉離卻離修成佛法還差一層。
如若不是魔界進犯地界,或許五百年來深埋於摩耶心裏的答案不會浮出吧,為何許下了兩人共同修佛的承諾?為何給她最後一層佛法,帶她一起飛離天界?為何要與她一同轉世?
而如今,這煞氣的墨神劍也讓摩耶麵臨著選擇,玉離全部的血或許可以純化這個凶劍,但是,他怎能為大義而再傷她?她已為救自己而死過一次了。
他做不到,原來這就是劫?原來自己真的錯了?真愛與修佛真的無法共存?從菩提樹下的第一見或許就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