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鬼又是怎麼得到讓自己看不到,而且還可觸碰自己呢?想到這,暮竹有些擔憂。
回到屋裏,暮竹用毛筆蘸著自己的唾液,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給屋子畫上了暗符,希望今晚不會有鬼再來打擾他的親人吧。
夜又深了,冷風依舊瑟瑟得響,風中果然沒有了昨夜細嗦的呼喊,站在屋外的暮竹的心稍稍平靜,自己的符果然有用。
……
清晨,因為昨日的事故,老夫婦掃興而歸,暮竹又一次和親人們來到鎮上的集市上。
“誒,今日怎麼又有一群人圍在前方。”老婦人說道。
走近一看那不是昨日死的四個轎夫麼,旁邊依然是昨日的那頂花轎,人群裏又傳出和昨日同樣的議論,“是鬼,是那個女人!她想把我們都殺死!”
小女孩有些害怕,卻又疑惑的問道:“暮竹哥哥,這四個人昨天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又在這?”
話完,所有的人都麵向暮竹他們,原本普通的村民突然一個個變得麵色青紫腫脹,眼球充血,七竅不斷得流涎,肚子脹得就快要爆破!
“噗!”不斷的泡沫泥沙夾雜著魚腥味從爆破的肚子裏噴出,噴射到暮竹他們的身上,惡心的老夫婦和小女孩不斷反胃。
然而突然間,一切都沉寂,所有的村民都消失了,剛才的一切也消失了,隻剩下空無人煙的街道。老夫婦和小女孩嚇得不停抖澀。
“侄兒,我……我們還是離開這吧……趕緊。”老夫嚇得說話都吞吐不清。
看著親人驚恐的麵容,還有這怪異的氛圍,一種不安湧上暮竹的心頭,這應該是鬼村,可是這裏的鬼竟然都和人一樣,連有仙力的自己都無法辨別。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得趕緊帶著親人們離開此地。
清冷的月色,顫顫的如一粒碎石點在濃稠墨硯的黑夜裏。烏雲飄過,遮蓋了那粒碎石,隻剩下漆黑的大地。
從集市上回來後本打算帶著親人離開,然而,暮竹卻發現這個村子是一個強有力的結界,進來了就無法出去。
遠方傳來女子空靈的歌聲和一粒粒水滴的合奏,若是月光皎潔的夜,那歌聲必是唯美動聽的,隻是在漆黑裏,便有些詭異。
那是一全身濕透的少女,穿著新娘的紅緞,身上滴滴答答的落著殘水,水如明鏡借著夜色中那一絲昏暗的光色,點亮了少女的容顏,
如芙蓉出水般天然絕麗,美得似乎感覺不到一絲恐怖。但這卻讓暮竹感到不安。
“你終於出現了。”暮竹望著少女。“你是鬼?”
“嗬,摩耶尊者,我如今的容貌,你恐怕是記不起我了吧。”少女的聲音空靈得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陌生的少女竟然知道自己是摩耶的轉世,可是這容貌卻從未見過,“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這麼強有力的結界?”
“結界?你錯了,摩耶尊者,這是我的鏡子,你和你的親人都在我的鏡子裏。”少女莞爾一笑,突然露出陰邪的目光,“想從這裏出去嗎,那來抓我吧。”
“你……”還未等暮竹上前,少女的容貌突然變成一片片拚湊的碎鏡片,啪得一下散開,刹那間人影不在,隻留下一地碎片,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芒。
“你是誰?是誰?”暮竹大叫著,然而漆黑的夜裏隻剩碎鏡空靈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