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盤古神脈(3 / 3)

我剛才已經翻看過了那些瓷瓶,裏麵並沒有我們要找的“屍丹”,正想告訴胖子別撿這些不相幹的,卻見孫九爺頹然坐倒在地上,兩隻眼直勾勾的一動不動,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我正要出言詢問,就見孫九爺合上了《觀山掘藏錄》,臉上的神色黯然已極,長歎了一聲道:“天意啊,咱們肯定是奈何不得封師古了。”我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孫九爺說:“觀山太保擅觀星相,真有幾分奇詭無方的神機妙算。他留下的觀山指迷賦,全篇七十二句,但你們看封師古手書的這部《觀山掘藏錄》中,還有最後一段——血霧入地,群仙出山。當年的傳說果然是真的,現在地底出現血霧,豈不正應了此兆?看來他不是算得不準,而是料事如神,算得太準了。恐怕屍仙隨時都會破棺入世,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咱們來得不是時候,誰也阻攔不住了……”

孫九爺身為“觀山封家”的最後一個傳人,他出於利用“摸金校尉”尋找古墓,又擔心被從被路上甩掉的原故,一直不肯把“觀山指迷賦”的真篇全文告知眾人,現在我們已經全夥進了“棺材山”,便也不將這套隱晦的暗示迷語放在心上了,誰知最後竟然冒出這麼一句,什麼是“血霧入地,群仙出山”?難道封師古這地主頭子還想借屍還魂出山奪權不成?那也太小看咱們的幾百萬解放軍和一千多萬民兵了,我實在是沒辦法理解孫九爺的腦袋裏是怎麼想的,這事連我都不相信,他也是常年和古物打交道的老元良了,為何如此信邪?

shirley楊將我拽在一旁說:“孫教授常年處於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他雖然沒瘋,但常會有些神經質的反應,你們別再刺激他了。”我說:“冤枉了,我哪有本事刺激他?他刺激我還差不多。你看他是不是腦子裏的保險絲燒斷了?淨說些不著四六的話來,棺材峽一帶的崇山峻嶺是什麼形勢咱們都親眼見識了,即便是天崩地裂,地仙村古墓也絕不可能重見天日,碎石落下來將它埋也埋沒了,墓中的古屍又怎麼會自己爬出山去?”

shirley楊說:“要說地仙真有未卜先知的法子,我同樣不肯相信,但我看封師古確實精於推算,他對棺材山裏的地形地勢了如指掌,也許這山裏真會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我明白了shirley楊的言下之意,事物的發展變化必然存在一定客觀規律,這些規律大多是可以推算出來的,但冥冥之中真正決定成敗的關鍵因素,卻從不由人計較,所以才說“人有千算,老天爺隻有一算”,而“地仙”封師古那套所謂的仙算,應該是介於“天、人”之間,他究竟能推算到什麼程度,我們眼下根本就沒辦法判斷,至少他算準了“九死驚陵甲”會穿山入地,從而使地仙村古墓中出現血霧,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所以很難斷言“封師古”的屍體最後是否會離開墓穴棺槨出山。

我對shirley楊說:“這座棺材山是屍脈凶穴,想必地仙墓裏的屍體都有屍毒,要是它真能出山,必定為禍不小。咱們隻好先下手為強,不論能不能找到古屍真丹,都得想辦法給它來個開棺毀屍,永絕後患。”

這時我們身上的射燈電池即將耗盡,燈光漸漸暗淡下來,雖然還有些備用電池,可還不知要在地底古墓中停留多久,不得不盡量節省使用,孫九爺說:“點蠟燭吧,手電、射燈最好留在必要之時再用。”

觀山太保精於“煙幻、霧化”之術,多是殘唐五代時流傳的邪術,可以通過焚燒“蛇、鼬、貓、狐”一類的屍體製造幻相,我看附近沒有屍燭迷香,就讓胖子取出半截蠟燭頭來,這都是進山前在幺妹兒的雜貨店中購得,拿到桌子上點了一支照明。

我借著燭光,仔細查看《觀山掘藏錄》中,關於地仙村和棺材山的記載,思量著要找條捷徑進入地仙藏屍的墓穴,其餘幾人也各自翻找樓中的諸般事物,我正看得出神,孫九爺突然叫聲糟糕,“呼”地一口氣吹熄了蠟燭,藏骨樓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古墓乃幽冥之地,蠟燭則是命脈的象征,常言說“不是厲鬼不吹燈”,摸金校尉是最忌諱“吹燈”之事,蠟燭一滅,房間裏立刻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胖子勃然大怒,一拍登山頭盔,他那盞關掉的戰術射燈頓時亮了起來,隨即抬手揪住孫九爺喝道:“孫老九你活膩了,敢吹胖爺的燈?出門也不打聽打聽——上次吹滅胖爺蠟燭的粽子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