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淼淼怪好幾天沒見著她,有些想了,不願問佟遠林,便問管家他這情況是怎麼跟佟惜惜解釋的。管家把佟遠林的說法重複了一遍,武淼淼在心中暗罵。孩子大了,是這樣信口雌黃瞎騙就騙得住的?
下床活動了下腿腳,覺得還行,能走路,就跟管家說今晚他到樓下飯廳跟佟惜惜一起吃,不用送來房間了。
管家想著他的大小姐最近都一個人孤單單吃飯,是怪可憐的,即使眼角瞥見武淼淼嘴上傷痕未愈,也遵命行事了。
武淼淼知道佟惜惜對他跟佟遠林的事情早就不是一無所覺了,不想孩子心理壓力過大,也深知就佟遠林那不過腦子的爛借口根本瞞不住鬼精地小丫頭,吃飯時便故意找話題跟佟惜惜聊天,想重新聲明下這兩天的狀況。
佟惜惜之前大半夜從他房間哭著跑走,兩人就生分很多,他心裏一直惶惶不安來著,可這次跟佟遠林興師動眾又演了回全武行,心態上反倒平和了。也罷,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佟惜惜聊聊吧。
問了佟惜惜學校近來的一些事,得到了幾句嗯啊哦的敷衍回答後,一時也不知下麵該不該繼續說。
他一安靜下來,反倒佟惜惜低著頭眼瞼微顫,嘴角微抿像是有了點兒悔意。
好半天,彌補般關心一句,“你腳上的傷好了?”
武淼淼心一喜,佟惜惜難得主動理他,忙回答,“沒事沒事,都好了。”
佟惜惜充滿懷疑地上下打量他,重點看了下他穿在羊絨拖鞋內完好健康的雙足。
武淼淼幹幹地笑了下。
“呃,好吧,淼淼跟你說實話,說完你幫淼淼出口氣也不要笑話我,好不好啊?”
武淼淼看了眼旁邊的管家,醞釀下說,“其實那晚是我跟你爸爸打架來著,大人打架本就丟臉,我還打輸了,半天不能動彈,就沒好意思讓你知道,真是太丟臉了……你老爸怕你擔心所以才誆你我腳受傷的……”
管家想,這睜眼說瞎話是會傳染的。
佟惜惜一臉匪夷所思,好一會兒麵色便恢複如常,卻明顯惱羞氣憤,“你們打架連嘴都用上的嗎?”武淼淼真把她當白癡了,說是講真話,哪有真話?!盯著武淼淼嘴上那一排咬出來的小疤痕,她氣急敗火地大喊,“你自己咬自己啊?!”
武淼淼一下子僵若木雞,佟惜惜再也吃不下去了,推了碗,恨恨又瞪了佟遠林的幫凶管家一眼,怒衝衝跑了。
武淼淼摸著嘴,苦笑,這個還真是他自己咬的,佟惜惜冤枉死他了。
不過,他也算清楚了,小丫頭看來比他料想的懂得更多。這年紀。這青春期。唉。
佟惜惜剛跟武淼淼吵完,佟遠林回來了。管家心想,這主子就是有福氣,什麼戰火都燒不到他,隻要他不自己主動挑起戰事。
佟遠林麵色疲遝,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武淼淼覺得不該呀,目前李家小姐正該得寵,有了新人調換口味,佟遠林該春風滿麵嘛。正好,這也春天了。
管家知道自從這次武淼淼鬧了回,佟遠林貼身伺候了一天一夜,不知是身體哪兒累過了勁兒,人就像是沒恢複過來。三十好幾的中年男人,疲態盡顯。
家裏廚房最近不隻給武淼淼補,對佟遠林也沒落下,管家忙去把一直煲在紫砂罐裏的老參北芪燉的湯端來。
一掀蓋,武淼淼聞那味道就知道是特地熬的,佟遠林皺眉不願喝,他就是心裏壓抑憋得慌,根本不需要補什麼,一連喝了幾天,早膩了。都是管家,太小題大做。
他一邊問武淼淼今晚怎麼下來吃飯了,邊把自己的湯遞過去,“你喝,我用不著這玩意兒。”
武淼淼連忙擺手,他雖然覺得身體好多了,也還是顧忌著都吃了流食,剛喝了湯又吃了粥,再吃就該撐死了。
“我不喝,你喝吧。最近是不是公司事多啊?累了就補補,喝湯最補了。你快喝吧,冷了沒效果。”
武淼淼一臉真心關切,佟遠林捏了下他耳朵,沒再堅持,把湯喝完了。
晚上睡覺時,武淼淼想今天佟遠林看見他下床活動了,晚上要是找他做床上運動他是依還是不依的好,心底一直琢磨這事,理由亂七八糟也想了一堆,臨了了,佟遠林卻跟前幾晚一樣,上床摟過他就睡,多餘動作都沒有。
武淼淼奇了一下,鬆了口氣,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