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著膽子說,“活了一把年紀,就覺得好多事情呀,態度上順著哄跟敷衍了事有時也就一線之隔。”
佟遠林不受控製地吼了句,“滾!”
管家撇嘴,可不敢真的滾。
佟遠林又如何不知武淼淼對他的乖順服帖、逆來順受說是取悅討好倒不如說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敷衍了事更為恰當。他哪裏還能看見他對他的一點點在乎?
佟遠林緩了口氣,狠狠揉了揉臉頰,一個人像是自言自語。
“那東西倔著呢!這幾年沒跟我開過一回口要過任何東西,待那烏七八糟的圈裏也半死不活的混著,一點進取心都沒有!過年那會兒,他姑家又從他這麵要錢,老本兒都給人掏光了,他也一聲不吭,全當我死的!”
武淼淼大年初一就突然回來,雖沒表現出什麼怪異行為,佟遠林還是多了個心眼兒讓人去查了。這一查,就是又惹得一肚子氣。那時他根本沒想過會是武淼淼沒錢的緣故,隻以為是又被親人傷了心,後來細查了下,才發現少的全是武淼淼自己的錢。
而他這麼多年零零散散給的加起來該有千萬數的金錢全都原封不動待在武淼淼另一張卡裏,錢何時進賬的就何時記錄的,隻有入賬信息,沒有任何出賬信息。利息都已經長得很可觀了。
武淼淼這種明顯的區別待遇,佟遠林可不會認為他有良好的理財習慣。
“前些日子,我讓公司下麵人給他弄了個企劃,琢磨著他下麵路怎麼走,這娛樂圈混那麼久了,一直沒點建樹又算怎麼回事兒。可他呢?至今沒有買賬,我還興撲撲等他感謝我呢,合著我他媽就一傻逼!他連提都不跟我提這事兒!”
佟遠林越說越氣,心裏還越發涼,嗓子眼都呼哧呼哧直喘,很像瀕死的動物的哀鳴。
管家有些不忍心了,勸說,“您為武少好,武少總會知道的。您也別著急。”
佟遠林深吸口氣,捏捏眉心,準備去公司,後來聞到自己一身煙味,鎖緊眉頭到樓上衝了澡,才出門。
他一走,管家就去打武淼淼電話,他清楚記得武淼淼正拍的那支廣告昨天結束了,幾天前就說今天是休息的。這一大早能上哪兒工作去啊。
電話接通了,管家恭謹地問他在哪兒,中午回來吃飯麼。
武淼淼說在佟惜惜班主任那兒,猶豫了下又問佟遠林走沒,管家說走了,武淼淼接著說跟老師談完他就回去。
管家忙應說是是,掛了電話就吩咐廚房仔細準備中飯,記得煲一鍋補氣凝神的湯。
武淼淼一早上出來純粹就是個借口,在街上逛了一會兒,隨處可見都是行色匆匆上學的孩子。心裏一打算,就去了佟惜惜學校。他先跟老師談談吧。
佟惜惜剛上高中那會兒武淼淼來過一次學校,班主任起初沒認出他,後來知道佟惜惜經常會送給同學一些明星的簽名照,她家女兒也得到過這個,便留了心,有次看電視便認出武淼淼大小是個明星了。
家長會時老師見過佟遠林,一看那就是了不得的大忙人樣,估計沒時間關心子女。她隻當武淼淼是佟惜惜的親戚,就跟武淼淼談起佟惜惜的近況了。
武淼淼沒有直接問老師佟惜惜翹課的事情,老師好像也不知道。班主任隻說佟惜惜沒有原來活潑開朗了,跟同學也不太親近,但成績倒一直沒有什麼下滑。武淼淼聽說成績沒有下滑,鬆了口氣,遲疑了下又拐彎抹角問老師佟惜惜班上那個班長的事情。
老師皺皺眉,說班長這孩子上學期早戀來著,可不知什麼時候估計兩孩子分開了,成績都下滑不少。不過好在有佟惜惜同學幫助,兩人不是還一起報了什麼下午輔導班嘛。雖然影響了正常學習,可無奈兩孩子都學習不錯,班主任也理解家長栽培子女的苦心,既然人家有更好的學習渠道,他們也幹涉不了。
武淼淼吃驚,什麼時候佟惜惜去上輔導班了?憑她的智商還需要輔導嗎?根本就是逃學翹課!
他沒在班主任麵前戳穿佟惜惜,努力調整著情緒。
過了會兒班主任又笑著勸說,其實以佟惜惜的智商不需要上什麼輔導班,還是讓她多接觸同齡孩子多感受校園生活的好,小姑娘都沒以前活潑可愛了。
武淼淼連連點頭,臨走跟班主任說,回去就不讓孩子去輔導班了,以後麻煩老師多照看些,有事及時打電話給他。
班主任盡職的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