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樣,武淼一個二流明星,前途也是堪憂了。

“你好,我叫佟惜惜。上次我跟淼淼去片場玩,還找你要過簽名,你應該記得我吧。”

楚音此刻隻覺得自己的星途不是暗淡無光,不是前路堪憂,而是徹底斷了、斷了!

“你還問過我跟淼淼是什麼關係的。嗯,我告訴你好了,淼淼是我老爸的人。啊,不對,我老爸是淼淼的人,淼淼應該是我的……”佟惜惜偏頭看看佟遠林。

佟遠林不理她,對楚音說,“日後換個職業吧,這行不適合你。”

然後目光一轉,拍了下佟惜惜的頭,“哪來這麼多廢話,快走!那東西還一人兒待醫院呢。”

楚音捂著肚子躺在地板上,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傻,蠢笨的隻剩下可愛。

武淼淼清醒過來,慢慢也能進食了,管家是食補藥補輪番跟進,每天不帶重花樣的。

養傷期間,佟家父女是日日報道,他說了用不著,一個隻管好好上學、一個隻管用心工作就好,醫院有特護照顧他,很好很好。但顯然,他的意見不會被那對父女倆采納。

於是,武淼淼也不再堅持。

隻是這次受傷後,人雖醒過來,可每天話卻沒什麼話,有時佟惜惜跟他多講幾句,他也容易陷入走神的狀態。

小丫頭不敢抱怨,每天還是趴在他床頭想法逗他開心。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佟惜惜是敏感地覺到武淼淼待她不同以往了。好也是好的,笑臉也是天天有,關心的話也不少,脾氣還是溫和柔順,可兩人相處中總是少了點兒什麼,缺了那點兒“什麼”就讓人挺悵然若失。

佟惜惜把這種感覺跟佟遠林癟著嘴哭訴過了,佟遠林卻根本無從安慰她,心裏比她更難受。他想,佟惜惜這丫頭才體驗這種感覺幾天啊?他都幾年如一日的熬過來了,也未得其法解決呢。

佟遠林每天貼身伺候著武淼淼,吃喝一勺勺喂、洗漱換洗全部親自動手。其他時間就把公事帶到病房來處理,武淼淼看他那樣子,著實覺得沒必要,就勸他回公司,佟遠林哼哼,說他別不知足,有好兒撿還是拾著吧,又不吃虧什麼的,日後他老了摔了,也能換他伺候伺候。

武淼淼這時候就挺無奈的對他笑一個,然後垂頭不言語。

佟遠林低下頭溫溫柔柔地親他,他就安安靜靜地給親,姿態越發馴服。甚至有一次,還給下午放學急衝衝跑進來的佟惜惜撞見過,小丫頭先紅了臉,別別扭扭站在門前,不知該不該進來的局促樣兒。武淼淼也竟然一點兒沒驚沒慌,慢慢推開了佟遠林,把人招手叫了進來。佟遠林還說他轉性了嘛。

頭頂傷口拆線的時候,纏在脖子臉頰的繃帶也全都拿了下來。

佟遠林時隔多天,終於看見武淼淼那張完整的臉了,眉頭卻一下皺緊。

武淼淼左側臉頰靠近下巴那兒留了一道一指節長的淺白地疤痕,想來是被水晶燈上什麼東西刮到了,其實不細看也不明顯,但作為演員絕對是致命的。有疤的那地兒蓋在紗布裏的時間長了,周圍的皮膚都比別的地方更顯白,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

隨從的醫生忙解釋,這樣的痕跡是可以修複的,激光除痕配合一種幹凍粉和修複原液,最終可以消除。

佟遠林伸手輕柔地摸摸那道痕跡,煩躁地讓醫生抓緊準備做除痕手術。佟惜惜也在一邊勸慰說淼淼就算不做手術這樣也很帥的,她還覺得陽剛很多,特別Man呢。

武淼淼對她笑笑,倒一點不在乎自己算是被毀了容。

早前醫生就跟他說過,臉上也許會留疤,他當時隻問了一句會不會是很嚇人的疤,醫生笑了,說絕對不會。他早放了心,隻是沒告訴這父女倆而已。估計醫生以為他說過了,也知道這是目前醫療技術可以解決的問題,便沒再跟佟遠林提過。

佟遠林以為武淼淼的不介意肯定是裝的,便天天拿好聽話逗他,說這疤要是在別人身上肯定糟心死了,可咱不怕,就是除不了,戲我們也照拍,廣告代言隨便接,想重新當歌手都不再話下。

武淼淼聽了他的話總是撇嘴不屑,卻很快就笑著親親他,烏黑瞳仁清亮見底,佟遠林看的心軟,更是什麼好聽話都死不要臉地往外說。

醫生通知說可以祛痕除疤那天,不知怎地武淼淼卻待在病房裏,遲遲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