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將事情都交由其他人來處理,豈不是大權付諸於人?
若真是地位穩固也就罷了,如衛濤這般,權利畢竟不穩,那些‘老’吏必欺衛濤年幼。
“卻是麻煩。”
知道這些事務交到自己手上,也有各個官吏是在看看自己能不能夠掌握一郡之權,衛濤自然不可能是置之不理。
如是,一連處理了五日,衛濤終於是勉強理出了一個頭緒。
畢竟不是真的十多歲的青年,若是十多歲的青年,任是如何天才,都不可能與案牘之中那麼快理出頭緒來。
不是說理出頭緒就要讓衛濤親自去處理,而是理出這一份頭緒,就是可以放心讓那些部屬依照以往規矩而行,而不必被其所欺。
不過其他的事情也就是罷了,唯有一事卻是引起了衛濤的重視。
“整個常山所有縣城都是遭了黃巾匪患,或者是臨時征用,或者是被黃巾匪劫,各倉曹更是死的死,逃的逃,如今的常山郡城幾乎已經空無一物?”
倉曹,乃是各縣城掌管錢糧之屬,倉曹人一失,加上借著黃巾匪患之說,各縣城賬冊更被付之一炬,其損失多少根本無從可知。
如今各個縣城上報其損數都是極大,恐怕已經是將曆年虧空都是算了上來,甚至衛濤都是懷疑其中是不是直接被縣官所貪賂。
“其中定有情弊,縱然報上朝廷此事也隻能是如此。各郡如一,隻是這常山郡各個縣官大小欺我年幼,情況甚厲而已。”
衛濤暗自思量,心中卻極是明白。
“不過若我如此之做,雖然不會被朝廷責問,但必被朝廷諸公看輕,常山各縣大小官吏恐怕更不將我放在眼中,這太守之位名不符實,也沒有什麼滋味。”
衛濤可不甘心真的做一個過路太守,天下大亂在即,手中有兵有糧才能夠是有話語權。
就算是要輔佐曹操,若是手中無兵糧,必定要屈居於各人之下。
輔佐曹操是想要早日結束天下將要發生的戰亂,為了防止日後五胡亂華發生,可不是為了蠅營狗苟的混日子。
“這些錢糧定要追繳回來。”
思量了一陣之後,衛濤已經是有了定計。
“來人,將常山郡各縣主官皆是請來。”
衛濤那是太守,掌管一郡事務,自然是有召見各地屬官之權。
不過各地官員所在或有遠近,得到衛濤這個命令的時間也是不一,加上對於衛濤有些輕視,雖然不敢不至,但其中拖遝卻是免不得的。
衛濤從洛陽到常山慢行也不過就是三日時間,可各地官員齊聚,自從衛濤下令之後卻是花費了整整十日時間。
其中最快到來的官員也花費了五日,但其實那縣城離著不過數個時辰的光景而已。
到來之後,隻是一聲告罪,言說縣城事務交接花費了不少功夫,其餘再是不言。
這就是各個縣令主官給衛濤的下馬威。
別看你是朝廷任命的太守,但離開了我們,你這太守也是玩不轉!
對此衛濤一直不言不語,無論麵對如何理由,隻是輕輕一點頭,表示已經知曉,並未曾是說些什麼,這更讓一些人眼神當中多出了一絲鄙夷。
隻有少數一部分心中隱隱有不好的感覺,一個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定性,這樣的人真的是可以隨意欺淩的不成?
“參見大人。”
諸多縣城主官齊聚一堂,也是有數十人,在向衛濤拱手示意之後,當即依著官職大小各自分列而坐。
這還是隻是主官,若是加上六曹各個吏員,還是要多上數倍。
不過再大的場麵衛濤也是經曆過,這點小場麵自然難不得衛濤。
“各位皆是本太守下屬,這也算是我們初見,縱然稍有不敬,本官也不想理會。”
聽到衛濤如此一說,不少人麵上就是閃過一絲冷笑,在他們看來,衛濤這可算不得什麼危言聳聽,甚至可以說是笑話。
可是衛濤下一句話頓時就是讓許多人的麵色微微一變。
“本官粗查賬務,發現各縣城皆是虧空不小,尤其是各曹倉,幾乎是為之一空。”
“大人!此事與我等無關,皆是那黃巾亂匪所為,想我小小幾員兵丁,能夠保得麾下百姓不受侵擾已是勉強,想要做得更多卻是力有未逮,還請大人明見。”
“大人,我縣已經盡力抵擋,可黃巾勢,耐之若何?”
果然衛濤一開口,當即就是有幾個人站起身來先後憤憤然地說道,其他人的臉上同樣也是有不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