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午膳,霜便讓長白給我送了一身衣服進來,然後,由他親自動手,給我穿了起來,“淵兒,你得學會使喚人,不能什麼事兒都想著自己做,不然,越發的讓那些下人們覺得,你不是個當主子的料子,以後,對你,也就更不會有什麼恭敬的心思了。”
離,我跟你說啊,某人以前,連穿衣,都是要人來伺候的,所以嘛,咳,現在,動手幫你穿,都還會係錯扣子。
看著霜給我係的七歪八扭的扣子,搖不禁露出了調侃的笑意,伸手,把霜從我的身邊拉開,朝著一旁的長白說道,“長白,你去幫離穿衣服。”
是。
聽了搖的吩咐,長白點了點頭,移步到了我的身邊,朝著我恭敬的行了一禮,“離主子,長白幫你更衣。”
哦,好……
突然換了陌生人近身,我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可憐兮兮的看向了霜,我不喜歡陌生人碰我的身子,哪怕是更衣,也一樣。
不行,當主子的,就得有主子的樣子,衣食住行,沐浴梳頭,都不準再自己動手,不然,讓下人看了去,像什麼樣子!
看出了我是想跟霜求,要自己穿,搖先一步出言給我拒絕了下來,“離,聽話,我這是為了你好。”
恩,淵離知道,可,可是……
看著小心翼翼的給我穿衣的長白,我不禁連頸子都紅了,這,這種感覺,可太奇怪了,比讓我赤著身子,在教習房裏,看管事們拿那些過了氣兒的小倌們“教習”房中術,還要緊張羞澀。
沒什麼好害羞的,你的身子,長白早就看過了。
看著我的窘樣,搖不禁歎了口氣,“好意”的提醒我道,“‘夕宴’時候,你暈過去了,就是長白和長玉幫你洗了身子,穿了衣,送回去的,難不成,你以為,渺還能幫你穿衣、洗身不成?”
聽搖說,長白和長玉,不但是幫我穿了衣裳,還幫我擦洗過身子,我不禁微微一愣,繼而,連手背,都紅了,在別緒樓,由三位管事幫我洗身子,不會害羞,是因為,我從小便是在他們的邊兒上長大的,三五歲的時候,生活不能自理,都是他們幫我洗,我壓根兒就沒拿他們當外人,可是……長白就……
長白,以後,你就跟著離吧,他就是你的主子,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把你碎骨淩遲。
看著我的反應,搖不禁歎了口氣,從他的臉上,我看得出,他是,喜憂參半,喜得是,我不排斥他碰我,甚至是喜歡膩著他,憂得是,我實在是沒有半點兒的主子樣兒,以後,會被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欺負。
是,搖主子。
長白停下了手裏正在做的事兒,轉身,朝著搖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看向了我,“主子,以後,長白就是你的隨侍了,保護你的安全,照料你的日常瑣事,代替你除掉麻煩,都是長白份內的事情,主子若是有什麼需要,隻管吩咐便是。”
呃,好,我,我知道了。
我緊張的應聲,卻不知,該怎麼說,才是得體的,沒辦法,我天生便是服侍人的賤命,此時,突然成了主子,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長希,去,準備一個厚些的毯子,鋪到演武場邊兒上的草地裏。
看著我的慌亂,霜笑著搖了搖頭,扭頭,朝著門外,吩咐了一聲,像是,要給我演示一二,看看,作為主子,該如何說話一般。
長白,我,我想要一些蜜餞果子,可,可以麼?
我學著霜的口氣,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卻是惹得搖忍不住笑了出來,“把後麵那個‘可以麼’去掉,你是主子,你的話,就是吩咐,他們是下人,隻能是依從,沒有拒絕的權力,再來!”
長白,再,再給我準備一些茶。
見霜和搖都是一副鼓勵的神色,我輕輕的咽了一口唾沫,繼續學著霜的口氣,對正在給我穿衣的長白說道。
是,主子,長白這就去準備。
長白幫我係上了最後一枚扣子,束好了腰帶,才向後退了一步,朝著我恭敬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你看,多簡單?
霜笑著到了我的麵前,伸手,把我橫抱了起來,“走吧,去演武場,看我和那條毒蛇切磋,順便,透透氣。”
霜的身子很熱,跟他的名字截然相反,但是,這熱,卻並不會讓我覺得不舒服,我伸手勾了他的頸子,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找了個最是舒服的姿勢,老實了下來。
走出了屋門,我便是看到了爭奇鬥豔的花,流水潺潺的溪,巧奪天工的假山,金碧輝煌的房舍……美得,宛若我在畫上見過的仙境!
淵兒,這裏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