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叫我渺(1 / 2)

正這般想著,便聽到耳邊的風像是變了,我忙抬頭,朝著霜和搖看去。

演武場中,霜赤發紅眸,宛若一團灼燒的烈焰,手裏,是一支巨大的毛筆,需要用上手掌,才能堪堪盈握的那種,雖然,我是不懂什麼高深的武技,但是,卻是本能的就感覺的到,他,跟剛剛抱著我的時候,不同。

霜的對麵,搖也是一改先前的神色,周身,都變得陰冷了起來,讓看著他的人,都本能的泛起一陣微微的寒意,恩,給我的感覺就是,若當真要論貼切,他,才應該叫霜才是,那種讓人冷得徹骨的氣質,竟是讓他更像謫落人間的仙人了,無欲無愛,無知無覺。

跟我所想的不同,搖沒有他曾經扯我進門的白綢當做武器,而是,捏了一把隻得兩根手指般寬的細劍,衣袂飄揚,宛若謫仙。

一魔,一仙,就那麼站在那裏,一時間,竟是讓我看得愣住了,這般美景,便是在畫上,怕是,也不曾有的!

嗡——

搖的細劍發出了一絲輕響,先一步出手,朝著霜逼近。

驚鴻一瞥,看得我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了,美,不,隻用美,是決計不夠形容的,輕靈,脫俗,我看到,搖,是笑著的,那笑,既不同於我初次見到他時的假笑,又不像他看著我時的寵溺的笑,而是,恩,有一種,我能感覺到不同,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同的東西。

主子,喝茶。

長白倒了一杯茶,捧到了我的手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仿佛,霜和搖那足令我驚為天人的比試,於他,不過是習以為常一般。

恩,長白,你不覺得,霜和搖的比試,很好看麼?

我伸手接了茶,目光,卻是未舍得離開霜和搖的身上半分,跟他們兩人相比,西陵說的那些,書上的故事,書中人的功夫,簡直就是太幼稚,太不值一提了!我第一次覺得,竟是有人,能把打打殺殺這樣的事情,演繹的比舞還要美。

唔,怪不得,霜說,若是我能把舞跳得好看,跳得合他的心意,他便親手寫曲子給我,隻屬於我一人的曲子,想來,他和搖這種,能把武技都演繹的如此美的人……嗬嗬,我跳得舞,怕是,沒法讓他看得滿意的吧……

回主子的話,長白從小就受搖主子的教訓,當下人的,就得守下人的本份,長白的本分是護主子周全,外邊多精彩,也與長白無關。

雖然沒有看,但,我卻是可以感覺的到,長白臉上一刹那滑過的淺淺笑意,那笑,沒有絲毫的應付,就隻是,有心而發。

那是搖說的,現在,你是我的人,那,就得聽我的,我說,我希望你是一個人,而非一個隻會聽人差使的木偶。

我不知搖為什麼會這樣教訓長白,但在我看來,人的身份固然有高低,卻不應該因為這個,而剝奪了那些身份低的人的自由和快活,就像我,原本是在別緒樓裏的,平日裏,少不得被管事們凶,被別的倌人們指點奚落,但是,我卻依然是過的很不錯的,有西陵哄著我,護著我,寵著我……這般想著,我不禁,又有些想西陵了……

長白,這世上,會有什麼人,是會讓你一直記掛和想念的麼?

我伸手,摸了一枚蜜餞果子,送到唇邊,咬了一小口,很甜,有些像西陵給我買過的一種糖,白色的,像天上的雲彩,讓人不忍心吃它,但是,拿的久了,或者曬了太陽,又會化掉,變成難看的黃色。

要是西陵也在就好了,我可以讓他跟我一起吃,然後告訴他,這蜜餞果子,跟他曾給我買了的那雲彩一樣的糖,一樣的味道……現在想起來,西陵對我的寵溺,好像,真的是很多呢,許多他自己都不舍得吃的東西,隻要是我想要,他就會,想方設法的幫我弄來,他總說,是遇到了什麼什麼樣的巧合,可是,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相信,會有那麼多的巧合,一次,兩次,許是巧合,十次,百次,也還能是巧合麼?

回主子的話,有的。

聽了我的話,長白的身子微微滯愣了一下,繼而,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長洛。”

長洛?

我聽過長白,長玉,長希,卻是唯獨沒聽過長洛這個名字,所以,此時乍一聽長白說了,不禁微微一滯,扭頭,看向了他,“是你的……”

是長白的雙胞胎弟弟,一直跟在渺主子身邊伺候的。

長白小心翼翼的給我的杯子裏添了些茶,淺笑著給我解釋道,“原本,長白和長洛都是在渺主子身邊伺候的,後來,因為有一段時日,在搖主子身邊伺候的長玉受了傷,不能跟隨搖主子身邊伺候,渺主子便把長白送給了搖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