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安局出來的任山海心裏亂成一鍋粥,越來越相信有些人是飛禽走獸一般的“妖怪”變化而成的。於是他再一次走進了來過一次的那個心理醫生的診所。
在經過心理醫生細而又細的診斷之後,任山海還是被告知隻是壓力大,叫他勤鍛煉多休息。但是在任山海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心理醫生醫生有點尷尬地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在市中心醫院的同學,你去找他看看吧,我很抱歉,對你的情況實在是無能為力。”
接過名片一看,“精神科主任”幾個字嚇出任山海一陣冷汗。
渾渾噩噩地走出診所,任山海完全沒注意到從前方走過來的一位七十歲左右的女人,直直就朝她撞了過去。
那位看上去還算硬朗的老人在任山海馬上就要撞到她時,突然停下,兩手抓著他的肩膀,一雙與她的年齡不相稱的明亮眼睛死死盯住正抬起頭來的任山海。四目相對的那一霎那,任山海隻覺得一股熟悉與溫暖的感覺從對方的眼神中散發出來,而他的眼睛也仿佛被什麼牽引而變得異常明亮。
老人輕輕地說了一句“跟我來”,如同有魔力一般,讓任山海生不出一絲拒絕的想法,默默跟在了老人背後。
走到附近一個廣場,找了一條比較偏僻的長椅,老人才停了下來,拉著任山海一起坐下。
“山海,醒來吧。”老人深深看了任山海一眼,但眼神已不似見麵時那般明亮。
“你怎麼知道我叫山海?你是誰?”一直如木偶般跟在老人後麵的任山海,意識突然就恢複了清明,明亮的眼神也慢慢回複正常。
“因為我是你外婆。”老人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長歎了一口氣,說了這句讓任山海不明就裏的話。
“老人家,你認錯人了吧,我外公外婆就在閩城。難道我跟你孫子長得這麼像。”
“你是不是胸前戴著一塊玉麒麟?”
“是的,你什麼時候看到的。”任山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那塊玉麒麟吊墜。
“那是我們玉家的傳家寶,你一出生我就掛到你脖子上了。”
“額。誰知道你是不是亂講的。要不肯定是你剛剛偷看到我的玉佩。”任山海心裏有點發麻。
“那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說,有人在你眼中變成野獸,或者你能看到一些人背後有各種飛禽走獸甚至是怪物精靈的影子?”
“你也能看到?”任山海這時候被嚇住了,站起來一臉警惕地看著對方,這事情他從未對心理醫生以外的其他人講過。
“是那個心理醫生告訴你的,對不對?你當我是瘋子,對不對?我不是瘋子,我不是。”
“你不是瘋子,你看到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因為我能看到那些,所以你才能看到那些,你身上流著我女兒的血,你是我的親外孫。”老人一臉關切地對任山海解釋道。
激動了一陣後,任山海慢慢平複下來,重新坐下,說道:“老人家,或許我跟您外孫確實很像,但您真的認錯人了。外孫不外孫的可不可以先不說,你先給我講講我們看到的那是什麼東西,真有會變形的怪物?我都快被這事弄瘋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被人說也能看到那些東西。”任山海自己家裏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還健在,哪裏可能亂認個“外婆”,不過對麵老人說的有關怪物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
老人深呼了一口氣,“山海,這是個好名字。我接下來要講的東西,如果在以前,你一定會當做鬼怪故事,可是現在,你自己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你就不會再把我要講的東西當做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