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苦笑了一下,熟練地拿起了刀子。
任飛聽道她那句“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的時候也苦笑了一下,這不是他的台詞嗎?
……
任飛和林依很快又被推出了手術室,他們的傷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
夜色深沉,醫院裏靜得有些詭異,消毒藥水的味道很重,黃色的燈光也並不暖人。
17樓的豪華的病房中,任飛長長地歎了口氣,怔怔地看著窗外燦爛炫目,卻仿佛遙不可及的萬家燈火:“我總覺得自己是在人海裏流浪,每往前走一步就會感到很迷茫,但我又必往前走……”
“也許,這就是人生。”林依黯然地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一天,林依都會往警察局中打很多個電話,但每一天都沒有結果。另外麼,任飛和林依都給自己的秘書打了電話,讓他們幫助去學校請假。
終於,任飛和林依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然後他們出院,分別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他們也依舊會在考研閱覽室裏相遇,但相遇的時候往往隻是一個微笑而已。他的身邊,或者她的身邊也總是坐著其他同學。
不同的專業,不同的書,其實,並沒有太多需要討論的。
頂多,她問他:“你會考哪個學校的研?”
他回複她:“當然是本校的啊,你呢?”
“我也當然是英華大學,那多方便。”她說的是實話,不是借口。
吃飯的時間也並不一致,說不準是誰先離去。
晚上結束的時候可能會再次相遇,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沒有相遇。
隱隱約約地,任飛聽王寶樹說林依老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都住在一起了,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隻是笑了一笑:“我可沒說過要追她。”
不過在潛意識中,任飛總覺得“男朋友”這件事是王寶樹瞎掰的,直到……林依親口告訴他,任飛才明白了什麼叫心酸的滋味。
那一天的天空陰陰的,飄著細碎的雨絲,落在幹冷的泥土上,給寒日添上一絲濕潤,又將肅殺之氣撒遍大地。
任飛和林依碰巧在校門邊相遇了,然後發現彼此都凍得直打哆嗦。
“看來得去服裝街買件衣服了。”林依邊緊咬著牙,邊轉頭去看任飛說。
任飛看了看林依,準備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恩,我們去服裝街買件衣服。在這之前,你先披一下我的外套好了。”
林依製止他:“不,算了,你自己也挺冷的,而且我有男朋友了,這樣被熟人看見總不是太好。”
任飛呆了呆,終於哈哈大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件衣服,你該不會想太多了?”
林依這下真地臉紅了,忙解釋道:“怎麼可能,我還不至於這麼自作多情,嗬嗬。”
服裝街就在學校附近,他們邊聊邊走進了一家賣羽絨服的品牌店,各自選中了喜歡的衣服,在最後付錢的時候才發現雙方的款式十分相象。
賣衣服的老板娘眉開眼笑:“你們兩個男的俊,女的靚,可真是天生一對,我就給你們打個8折吧!”
任飛和林依的臉一齊變了,異口同聲說:“請不要把我們當成情侶!”
老板娘尷尬不已。
任飛和林依一起將錢丟在了桌上走人了事。身後傳來了老板娘的嘀咕:“不識抬舉!”
離開服裝店後,兩人來到了露天酒吧坐下,點了兩杯蘭姆酒和兩杯氈酒。
任飛給自己的酒杯倒滿酒,去敬林依說:“林依,我想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林依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但願吧。”
任飛抿嘴一笑:“來,祝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分別的時候,任飛一直目送著林依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他放手了,他退出了,他無心去玩什麼三角戀愛,也不想向她表白了。
該走的早晚都要走。他這樣安慰著自己,長痛不如短痛,唯有快刀可斬亂麻。與其深陷其中,不如瀟灑而去。
再說林依,她和任飛分別後就去了停車場,然後驅車前往雅典娜舞廳,在那兒,有一個林氏集團的宴會正等待著她的到來……
林依踏入大廳的時候所有該來的商界人士都已經來了,他們跳著舞喝著酒,玩得非常愉快。
操作著這一切是林依的男朋友,那個隻有26歲的高級主管。
他叫司馬揚羽,他聰明過人,也魅力無限。他已經為林氏集團操辦了不下三十次宴會,但依然樂此不疲。
此刻,一身白色休閑衫的他正在舞池邊的一張桌子上,和一群朋友天南地北地閑談,從羅馬的建築風格,一直說到了洛杉磯的品牌男裝。
林依穿梭過重重賓客,在揚羽身邊坐下。
揚羽的另一邊是一個俊美男子。林依看到他就暗暗吃驚:暈撒,這不就是任飛的律師張克嗎?
但可能是隻有一麵之緣的關心吧,張克在揚羽介紹林依的時候,已經完全認不出林依來了。
大家都是生意人,談著談著就不免要說到商界的事情,張克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欲言又止,隻是端起酒杯來深深地喝了一口。
揚羽好奇地問道:“怎麼啦?張先生想說什麼?”
張克歎了口氣:“算了,算了,還是不說了。”
一個時髦的女士秀眉輕蹙道:“阿克這人就這樣,喜歡吊人胃口。”
張克環顧了桌邊的所有人一遍:“大家真地希望我說?”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