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發(1 / 1)

這張床可不比雪蘭苑主屋裏的那張大床,寬度隻能剛剛讓我們三人並肩而臥,所以我們都側身躺在一起,軒在我麵前,澈在身後。軒拈起我的一縷頭發在指間纏繞,我也拈過他的一縷頭發與他手中我的頭發一同纏在他和我的手指上,我輕輕地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軒手指上的頭發,同樣烏黑如墨、同樣光滑潤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出彼此來。

澈的手從我身後伸過來握住軒繞著頭發的手指,也輕輕地撫著,在我耳邊重複:“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猛地他將頭埋在我的秀發裏,渾渾不清地呢喃著:“小姐,我唯一的小姐……”

軒靜靜地看著手指上的頭發,緩緩地舉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握在手中,如海深的眼定定地看著我:“結發同枕席,黃泉共為友。”他的眼裏是堅定決然和義無返顧。我不明白這義無返顧是為何,卻深知他此時待我的真誠。看著他的眼,我笑了。

澈的身子似乎輕震了一下,我扭過頭去看他,問道:“澈,你冷嗎?貼近我些,把被子蓋好,可別著涼了。”

澈輕輕應道:“小姐,澈不冷,在小姐身邊是澈最溫暖的時候。”他的手落在我的腰上,雖隔著褻衣仍感到一絲涼意。我的手覆上他的,牽引著他的手從褻衣下擺伸進去貼在我溫暖柔軟、光滑如絲的肌膚上暖著:“若是不冷,手怎麼這樣涼。你們要照顧好自己,生病了我可是會心疼的。”被這涼涼的手一激,我還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軒和澈同時向我靠了靠,溫暖又幸福的感覺彌散開來。

軒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吻上我的紅唇,帶著他特有的強勢與霸道,卻讓我深感他的溫柔和憐惜。唇舌與他深深地纏綿,火,便從唇舌間開始燃燒、漫延。捏著我下巴的手指上一直繞著我們的頭發,在我的脖頸處來回掃過,癢得我不停晃動著脖子咯咯笑出聲來。軒輕咬我的下唇,仿佛在怪我不專心,我皺皺眉,因他正好咬在昨晚被他咬破那處,有些痛。他的動作一下放輕了,隻用舌在我唇上輕舔撫慰我那小小的疼痛之處,帶起陣陣酥麻令我身子鬆軟,輕輕地嫵媚的□□逸出。

緊貼我肌膚的手掌漸漸變得火熱,先是在腰腹處輕撫,然後緩緩上移,直到最後攻占我傲立的雪峰。澈總是能掌控我的身體,他甚至比我自己更清楚身體的需要,或輕或重或緩或疾,逗引出我身體深處的渴望。我的身子有些難耐地扭動著,在他們的身體間來回磨蹭,想要與他們更多的接觸。

(略了略了,嗬嗬)

澈將我的身子轉向他,緩慢地堅定地侵入,眼裏含著深深地看著我,那裏有化不開的情意。

軒的手臂被我枕在頭下,熾熱的氣息在發間流動,帶來別樣的悸動。

當濃情終止於彼此的滿足,澈離開我的身體,平息片刻後細心地為我清理,照例倒來溫水為我解渴。我懶懶地靠在軒的胸膛,掰著他的手指玩,頭發在他的手指和我的手指間流轉。結發夫妻,多麼美好幸福的四個字,會是我與他們兄弟二人的寫照嗎?我們沒有嫁娶卻已經是最親密的人,我不知道其他女子是怎樣待初次侍寢的男人的,是娶進家門還是隻留在府中做小爺?此時,我是真心想娶他們的,可給他們什麼樣的身份呢?母親會允許嗎?皇上會同意嗎?白將軍、白尚書家的小姐娶了兩個低賤的奴隸,母親會成為別人笑話的對象吧?

“想什麼呢?”軒輕拍我的臉問道。

“想娶你們。”正想著心事的我不假思索地把心裏話脫口而出。

又一次看到澈呆在我麵前,又一次感受到軒僵硬的身體。

軒突然笑起來:“菲菲,還沒睡就在做夢呢?”

我轉過身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我就是在想這事啊,你不信我?”

軒刮了刮我的鼻子:“我信,隻是,這事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嗎?不可能……不可能……”我低聲呢喃,我何嚐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趴在軒的胸膛:“可我不想委屈了你們。我該怎麼辦呢?”

軒緊緊地擁抱著我,沒有說話。倒是已經躺在旁邊的澈貼身過來輕聲道:“小姐,不用為我們兄弟煩惱,更不用考慮我們的委屈。我們身份低賤,能夠認識小姐、伺侯小姐已經是幸運,而能夠得到小姐如此的厚愛,澈已經知足。澈不想讓小姐為難,也不想為小姐增添任何麻煩。”軒嗯了一聲,表示同意澈的說法。可他們越是這樣,我心裏越是不舒服,身體也略有焦燥不安起來。軒拍拍我的後背:“別想了,睡吧。至少目前我和澈在你身邊,隻要你不嫌棄我們的身份,那嫁娶的儀式又有什麼關係。睡吧,乖,聽話。”他低沉的嗓音安撫了我焦燥的情緒,大大的手雖然不夠溫柔,力道還略有些大,我的心卻平靜下來,慢慢進入了夢鄉。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恍惚的意識到今晚軒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那兩縷糾纏在一起的頭發,也意識到今晚軒並沒有與我歡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