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毒簫像是誠心惡心她,費嬌嬌端了山楂茶進來,他一邊心滿意足的喝著茶,一邊笑咪咪說道:“丫頭,你知道我們滴翠穀的葡萄為什麼特別甜嗎?”
費嬌嬌搖頭,不就是想誇誇他自己是全能嗎?
“這葡萄其實也是個嘴饞的,他們喜歡吃肉,所以,我在栽種葡萄的時候,獵了很多兔子埋在根部,每年春天,再用一些動物當肥料,是以滴翠穀的葡萄又大又甜。”
費嬌嬌一陣惡心,腦海裏忽然閃過二刻拍案驚奇裏的一段故事。
那故事說有一個瓜農打死了偷瓜的乞丐,然後順手把乞丐埋在了瓜地裏,到了第二年,地裏有一顆西瓜結的特別大,足抵得三四個小的,瓜農特別愛惜這顆瓜,偶然縣衙裏有人來買瓜,見這顆特別大,出了十倍的價錢買去,到了打開的時節,眾人嚇了一跳,原來滿桌都是鮮紅血水,滿鼻是血腥氣的。縣令是個好官,得知此事,知其中必有冤情,傳來瓜農詢問,察覺其行為有異,命人到了田中,挖開瓜秧,露出一具死屍,縣令叫撬開他口中,滿口尚是瓜子。
縣令道:“怪道這瓜瓤內的多是血水,元來是這個人冤氣所結。他一時屈死,膏液未散,滋長這一棵根苗來。天教我衙中人渴病,揀選大瓜,得露出這一場人命。乞丐雖賤,生命則同,總是偷竊,不該死罪,也要抵償。”把老圃問成毆死人命絞罪,後來死於獄中。
想到這個故事,再看手裏的山楂茶,費嬌嬌怎麼也喝不下去了,跑到洞外,哇哇大吐,那些茶,全都便宜了六指毒簫。
六指毒簫不以為然的喝著山楂茶,笑得臉上的皺紋都開了,因為山楂的緣故,費嬌嬌一天都沒有吃飯,隻要一拿起筷子,腦海裏就全是紅豔豔的山楂,還有一張比六指毒簫還要老的麵孔。
六指毒簫問她為何不吃飯,她沒好氣的說道:“我在辟穀!”
六指毒簫大笑,指著費嬌嬌說道:“你辟穀也當不了神仙,那雲多輕多薄啊,你這麼重的身子踏上去,肯定禁不住,到時候神仙沒有做成,反倒便宜了閻王爺,哈哈哈……”
費嬌嬌恨他嘴毒,出了山洞來到溫泉池畔,脫衣服在溫泉裏遊起泳來。
這一遊就是一個時辰,身體一放鬆,腦海裏就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想著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六指毒簫,那張嘴,向來如此,跟他叫什麼勁兒。
穿上衣服,費嬌嬌回了山洞,六指毒簫正在打坐,見狀,不敢驚擾他,轉身去了書房。
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已經過去一個半月時間。
吃過早飯,六指毒簫笑道:“丫頭,你沒覺得自己變瘦了嗎?”
費嬌嬌已經有所察覺,她瘦的並不十分明顯,估算了一下,現在應該在一百七十斤不到的樣子,但是體質明顯的要勝過從前太多。
這一套拳法學完,覺得整個人都是輕盈的,走路也不似從前那般沉重。
照這個速度下去,一年的時間,減到一百斤絕對不是問題。
一米七的身高,一百斤應該算是比較標準的,太瘦了,對身體不好。
自那次山楂茶事件,費嬌嬌看到那顆山楂樹就繞著走,這座小山穀中的大部分地方,她都轉遍了。
她越來越喜歡這個時空了,空氣好,風景美。
每天吃過飯之後,她就會喝上一杯荷葉苦丁茶,然後到外麵走走,帶著筆墨紙硯,隨意找個地方坐下,開始寫生。
這裏入眼即是風景,如果有相機,絕對不用擔心取景的問題,處處皆美景。
尤其是雨後,經過雨水的衝刷,碧綠的葉子,就如一顆顆綠寶石,在陽光下瑩瑩閃爍,璀璨奪目,讓人不舍移開視線。
遙望遠處,一掛掛飛瀑流瀉而下,如白練當空飛舞,天地一片空明。
藍天,青山,碧水,綠樹,百花,鳥鳴,鹿啼,宛然一副天然的精致畫卷。
這樣閑適的日子,不會太久,費嬌嬌心裏很清楚,所以,現在的她,抓緊享受每一天的快樂。
樹林邊有一塊一米多高的石頭,表麵光滑如鏡,被雨水衝刷後,更是一塵不染,費嬌嬌每次都會到這裏作畫,四麵八方,天上地下,隨意選個角度出來,就是一副新畫。
低頭作畫時,感覺到頭上的樹枝嘩嘩作響,費嬌嬌抬起頭,濃密的葉子裏,隱隱有黃色的東西在動。
再看,又不見了,樹枝卻搖晃得厲害,費嬌嬌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想要看清樹上是什麼東西。
一道黃色的光芒瞬間閃過,費嬌嬌笑了,原來是一隻調皮的金絲猴。
山穀中有很多的金絲猴,費嬌嬌很喜歡這些猴子,有時候去采果子,如果恰好遇到樹上有猴子,他們會把樹上的果子直接扔下來,雖然有時候會砸在身上,並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