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能得出這樣的判斷?
問自己的同時,羅維想起了之前在剛剛蘇醒時下意識伸手向天空,試圖觸摸天空之上第四輪殘月,並清楚的知曉第四輪殘月代表著司命女神特拉娜的舉動。
羅維很肯定,這些判斷與舉止,都絕對不屬於身份本該是地球天朝屍檢法醫的他。
所以,這些如同本能般的記憶,是屬於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吧?
一定是的。
將視線定格在亡靈巫師學徒身上的羅維有了點明悟,他開始對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有了些許想要了解更多的興趣。
“看什麼看,你這個不會回答問題的沒腦子蠢貨,難道你想質疑偉大亡靈巫師馬卡爾·吉森特的猜測?快點給我散掉冰晶之盾,別再浪費你那令人嫉妒的魔法能力!該死的,以腐朽之主的名義,遲早會超越白骨牧者的偉大亡靈巫師馬卡爾·吉森特,命令你立即從墓穴裏滾出來!”
刺耳到令羅維頭痛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顯然,那個亡靈巫師學徒是在命令羅維。
羅維慢吞吞的從墓穴裏站了起來,他沒辦法讓自己的行動快起來,因為以行動遲緩著稱的僵屍卻是行動遲緩,那些僵硬的關節與肌肉想要動起來真的不容易。
至於冰晶之盾,這魔法在羅維動起來的同時,就自行崩解了。
站起身,羅維發現除了他之外,亡靈巫師學徒還喚醒了另外五個僵屍,從殘存的衣物上看那些僵屍活著時的身份似乎都是普通平民。
“很好,我喜歡服從命令的沒腦子蠢貨,特別是想你這樣腦袋還完全沒有腐爛的!哈,如果今晚不是我第一次向腐朽之主獻祭的話,我絕對會留下你把你調教成比狗還乖的屍仆。”
說出這番話時,亡靈巫師學徒走到了羅維的身前,然後伸手啪啪的拍打著羅維的僵屍臉。
羅維一語不發,他隻是用極慢的動作,緩緩將雙手舉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獻祭了你這個蠢貨僵屍法師,我就絕對能夠獲得更好的獎勵!然後我就能……”
亡靈巫師學徒繼續喋喋不休著,隻是這次他沒能把話話說完,就豁然發現本該乖乖聽他訓話的僵屍羅維,竟突然用雙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還不會任何默發黑魔法的的亡靈巫師學徒,隻要用來發聲的喉嚨被控製,就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普通沒腦子僵屍做不到卡死亡靈巫師學徒脖子,讓其無法發出念誦魔法咒語的聲音並讓其窒息,可幹了三年屍檢法醫的羅維要是還不熟知人體構造,要是還不清楚怎麼才能讓人快速窒息而死,那他也就活該被當成祭品了。
所以差不多一分半鍾後,亡靈巫師學徒的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般軟倒在了地,他甚至連句遺言都沒能留下,就瞪圓著不瞑目的雙眼死到了不能再死。
被自己召喚的僵屍掐死,這對亡靈巫師來說是多麼屈辱的死法,誰能瞑目的了?
“你不該告訴我,要拿我向腐朽之主獻祭,就算是莫名其妙的穿越成了僵屍,也不代表著我就願意成為祭品。”
俯視著被自己掐死的亡靈巫師學徒,想要說出這句話讓對方死個明白的羅維,張開嘴後發出的還是一連串破風箱抽動般“嗬嗬”之音。
“隻要進階為僵屍領主,就能恢複部分語言能力。”
屬於僵屍身體原本靈魂的殘存記憶,再一次主動的向羅維的靈魂,傳遞了這樣個意識。
這讓羅維生出了警惕之心,他嚐試在心裏頭與僵屍身體的原本靈魂進行交流,但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老實說,這讓羅維在心底裏偷偷的舒了一口氣。
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啊……羅維不覺得占據他人身體這種事情,會是能夠得到美酒款待的朋友行為。
所以,現在這種僵屍身體的主靈魂已經不在,隻餘下了些破碎記憶時不時起幫助提示作用的情況,才是最令羅維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