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姑娘跌跌撞撞地一衝進了綠洲便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地艱難呼吸著,這一次的貿然行動令她們吃盡了苦頭,消耗了所有暗能量,能夠逃回這裏已經很幸運了。
她們走得最遠,但情況也最慘,我和雷歐馬上衝了過去幫忙。畢竟小孔雀是我們兩人的好朋友,現在見她這麼狼狽,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李秋雨也跟著我們走了過去。一個麵色憔悴、兩眼無神的女人見我們三人向她們走過去,以為我們是想趁她們無法動彈之際對她們有不軌的舉動,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幾次都失敗後隻能用手勉強撐起上半身,嘶啞著聲音警告我們不準靠近。
她的最後一絲力氣已經在滾進綠洲內的時候消耗掉了,身為全隊的隊長的她現在惟一能做的是憑著意誌守護著其他的妹妹們。
我忙道:“我是小孔雀的好朋友,我們過來隻是想幫忙而已。”
她艱難地蹙了下眉頭,風幹的嘴唇沾滿了已經幹了的血跡,困難地蠕動著道:“你和顏兒是好朋友?”
我道:“你忘了嗎?下午的時候,小孔雀還向我打招呼呢。”
經過我的幾次提醒,她似乎恢複了意識,想起了我的身份,勉力笑道:“你就是獸王蘭虎吧,謝謝你幫忙。”
見她不再排斥,我馬上招呼雷歐與李秋雨行動了起來。李秋雨憑借她的豐富經驗判斷,她們十人傷勢都沒有什麼大礙,隻不過是氣力用盡,暗能量耗完,以至於行動艱難,暫時無法動彈而已,隻要恢複了氣力就會痊愈。
我們三人一一助她們十人聚集體內已經消耗一空的暗能量,她們經脈中有了暗能量恢複起來就很快了。
有我們三人守護在她們身邊,有個別想要打她們壞主意的人便隻能暗中咬牙切齒。她們十人等到剛剛恢複了一點力氣,便一起走到湖泊邊,脫水的肌膚有了水的滋潤也漸漸恢複了一些色澤,不像剛才那麼慘白難看。
小孔雀在我的幫助下,體內的暗能量一點點地聚集起來,等到恢複了大半便開始專心致誌地冥想療傷。
這十人行進的速度最快,可能是第一撥正麵遇上大沙暴的人,甚至有可能被大沙暴卷了進去,否則豈會這麼狼狽,差點就油盡燈枯了。
我想起李秋雨姐姐的話,她們果然在穿越沙漠上並不具有絕對優勢。
我望向李秋雨,正好趕上她也看向我,見我的目光若有所思,不禁莞爾一笑,知道我想起了她之前的預言。
這一夜就這麼漸漸地過去了。等到天空放亮時,我放眼望去,綠洲內到處躺著昨晚飽受驚嚇與磨難的選手們,今天他們再也沒有昨天剛出發時的雄心勃勃,取而代之的是對善變的沙漠充滿了警惕,行程也變得更加慎重。
小孔雀一行人也都恢複得差不多了,隻有兩個在十人中排名最後的女孩狀態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早上趁著清晨涼爽的時候,我們告別了小孔雀等人,也隨著大部分人繼續上路了。昨晚部分選手的悲慘遭遇令我和雷歐把李秋雨當作神人一般,惟她馬首是瞻。
當我們在沙漠上繼續前行著時,在一個沙丘的後麵意外看見了怪人杜木幹突然從沙地中鑽出來。他滿臉風沙,神色狼狽,全然不似昨天那般傲慢至極、高高在上的神態。
我暗忖難怪昨天在綠洲中沒有見到他,還以為他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看他現在的情形,想必是昨晚也遭受了大沙暴的衝擊,被埋到沙中。
不過這廝竟然能在昨天那麼駭人的大沙暴中幸存,且隻是外表狼狽了些,雙眸中依然精光閃閃,可見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我不禁暗暗心驚這廝的厲害。
杜木幹剛從沙中鑽了出來就見到我們三人,神色一怔後,冷冷地哼了一聲,喚出自己的黃蜂寵,駕禦著黃蜂寵一溜煙飛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雷歐突然想起了昨晚我們三人的賭約,向我道:“蘭虎,反正也是無事,你不如邊走邊將‘獸王十式’傳授給我們。”
我自然是甘心服輸,何況我與他又是好友,於是一邊與他切磋,一邊傳授他“獸王十式”的法門。當然李秋雨也是一邊與我倆討論,一邊學著“獸王十式”。
這兩人果然不愧是天生的戰士,資質甚好,很快就能夠將我敘述的“獸王十式”摻合進自己的武學中。“獸王十式”的原形,我本已忘記,為了傳授給他們,我隻能盡量思索最接近原形的招式,這一想便想出了五六十招,於是索性一股腦地把這幾十招都告訴了兩人。
當然我亦從兩人身上受益匪淺。雷歐的“霸王拳”被我學得七七八八融合到我的“獸王十式”中,使將出來已和“霸王拳”相差不大。正所謂投桃報李,李秋雨也並非小氣的人,未幾又將“靈貓三步”傾囊相授。
我們一路相互討論著武學,一路向前行進,不知不覺就將這一天度過。
晚霞掛在天邊,炎熱的沙漠逐漸褪去火熱的外衣,流露出清爽的一麵,當天將要黑時,我們的視線內又出現了個綠洲。
我問道:“姐姐,咱們今晚還在綠洲內過夜嗎?”
李秋雨望了望天色道:“這定是裁判們有意安排的,這個季節正是多風的時候,較容易生成大規模的沙漠風暴,而在這種時候,綠洲似乎是惟一的避難所。我們今晚還是在這裏過夜吧,按照我們的路程和行走的方向來算,明天傍晚應該可以抵達沙漠的另一端了。”
我和雷歐言聽計從地跟著李秋雨進了綠洲,這個綠洲要比昨晚的大一些,但也僅僅是大一些而已。
早到的人也大多在綠洲中尋找了一個好地方開始休息,有的則就地取材,在綠洲中打些獵物吃了起來,補充消耗的體能。
所有的人都選擇了慎重地待在安全的綠洲中,進行一夜的休整,等到天亮再全副精神地向沙漠的另一端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