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心情,集中注意力聽校長宣布的內容。
“眾所周知,在新人類中有一個神秘的機構,叫做賞金獵人,主要針對新人類中出現的敗類而成立的。這些敗類的名單被列在所謂的‘賞罰榜’上,其中在‘賞罰榜’上也有一些是古人類中的敗類。第二關的任務就是你們任意從‘賞罰榜’名單上抽出一個,隻要將其擒獲,你們就通過了第二關,而這一關任務的時間限製在一個月內完成,凡是在限製時間內沒有完成任務的,以任務失敗論處。”
我從那個古怪植物的華蓋中一衝而出,鋒利的光劍將眼前的屏障剪得粉碎,殘破的花瓣片與植物碎片被勁氣一衝紛紛上揚。
忽然我感到身體一重,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情況,從胸間傳來一種麻痹的感覺,順著經脈在四肢蔓延,雖不至於立即讓我失去活動能力,卻令我的戰鬥力在瞬間降低了一半。
當我將思維探向小虎的數據庫時才知道,自己中了一種天然毒藥,就是我身下這朵古怪植物發出的香氣,能夠令誤入到其中的獵物很快麻痹失去反抗能力,然後被植物的消化液給一點點蠶食消化。
奇怪的是這種毒藥並不會使我的身體中警覺的“盤龍勁”排斥它,從而我也無法利用“盤龍勁”將其驅逐到體外。
按理說,這種香氣一進入到我的體內,我就會很快失去活動能力,但令我奇怪的是,我隻是降低了一半的戰鬥力,同時我的觸覺、器官對外界的感覺、皮膚對空氣中氣流變化的感覺等一係列重要的能夠覺察到敵人動向的感官都失去了一半的能力。
一道並不算十分淩厲的勁氣從我身後的斜下方迅速向我衝來,等到將要迫近我身邊時我才有所察覺,我心中大呼不妙。
我艱難地轉過頭去,剛好看到柳遠藤一張得意猙獰的臉正在快速向我靠近,手中的柳鞭繃直得像一把利劍,直取我胸腹。
他的攻勢並不強,若我在正常情況下可以站著不躲不避讓他的柳鞭刺過來,也難傷我分毫。我心忖難道是他有意放過我,所以隻使出不到自己一半的攻擊力量?
我瞬間將這個念頭排除,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重創我的機會。另一個念頭倏地冒出水麵,一定是他憑空開辟出這個方圓十米的植物園消耗了他大量的暗能量和體力,所以他現在和我一樣,戰鬥力急劇下降,根本不到全盛時期的一半。
想到這裏,我的腦子迅速活動起來,他和我等於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隻不過他占了一點點先機,而我也有自己的優勢,他一定會以為我中了毒,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瞥了他一眼,突然裝作失去活動能力一樣,加速向下墜去。柳遠藤見我落下,眼中露出喜色。本來他還在猶豫,我吸了他的植物香氣後為什麼還能自由活動,現在見我突然墜落,心中暗暗以為我的體質大異常人,所以支撐到現在,畢竟獸王擁有者有什麼特殊地方都是正常的。
我閉上雙眼隻是將“盤龍勁”從體內伸出,勉強駕禦著周圍的一些遊離能量,令它們附著在我全身周圍,這樣一來,隻要有任何異物侵入到遊離能量所構造的一個肉眼難以看見的警戒線中,我都會立即察覺。
柳遠藤看我一副失去控製、自由落體運動的情形,心中再無懷疑,一聲長嘯,柳鞭陡然暴漲,一圈圈向我卷來。
這時候雷歐再也忍耐不住,手捏雙拳就待要向我這裏衝躍而來,卻被李秋雨纖纖玉手一把抓住,竟硬生生地遏製住雷歐一躍而起的強大衝擊力。雷歐這才切身體會到,旁邊這個嬌小美麗的女戰士的身體裏蘊涵了多麼強大的暗能量。
雷歐沉聲道:“放開我,難道你沒看到蘭虎中了那個可惡的家夥的暗算,昏過去了嗎?”
李秋雨並沒有因為雷歐的憤怒而有絲毫退步,一雙充滿靈氣的美眸望向兩人爭鬥的天空,淡淡地道:“我感覺得到蘭虎並沒有失去作戰能力,也許柳遠藤要吃虧了。”
雷歐仍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爭鬥的場麵突然直轉急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在柳鞭將我的腰纏住時突然睜開眼來,暗能量光劍破開虛空直向柳遠藤執鞭的手臂刺去。
在我睜開眼的刹那,柳遠藤已經發覺了,雙眸中充滿了驚駭,他完全想不到會有人能夠不受他的專門麻痹生物神經的植物香氣的影響。
但是吃驚歸吃驚,我的劍已經瞬間刺向他的手臂。柳遠藤不愧是最頂尖的寵獸戰士之一,反應十分迅速,他出乎我意料的並沒有鬆開執鞭的手,而是另一掌疾快地向我的光劍拍來。
光劍被他拍個正著,劃過他執鞭的手臂,帶起一蓬鮮血濺在空中。
雷歐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麵,李秋雨麵帶飽含深意的笑容望著我。我能夠傷害到近兩年未嚐一敗的古澳洲大陸新人類學校的第一高手,從此全世界新一代的頂尖寵獸戰士名單中將再多出蘭虎這一個名字。
我怔了一下,沒料到他寧願受傷也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柳鞭,這柳鞭一定對他十分重要。
我的光劍被他蕩開後,畫了一個半圓,又順勢向他攻去,“獸王十式”隨即展開,空中充盈著綿綿細雨般的光點向他灑去。柳遠藤也展開了渾身解數,空著的一手,指爪並用,竭盡全力地抵擋著我的攻勢。
若是正常比試,我或許還會弱他一籌兩籌的,但是如此近距離的貼身攻擊,擅長長距離攻擊的柳鞭根本發揮不出作用,而他另一隻手顯然也並不擅長貼身搏鬥。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夜河邊悟道領悟“獸王十式”的狀態中,攻勢綿綿不絕,興之所致,招式隨手捏來,不拘泥已有的“獸王十式”中的任何變化。柳遠藤左支右絀,身上又多出幾道傷痕,但依然戰意不減。
我心中也不由得有些佩服他,明顯這種劣勢下,最後結局隻會落敗,可他的眼神除了剛開始顯現出驚駭外一直保持著鎮定。
突然我感到一股特殊的暗能量正隨著柳鞭向我傳來,瞬間刺破我的護體能量,進入到我的經脈中。
柳遠藤眼中驀地露出詭異的笑容,用又增加一處傷痕的代價,將我逼退。他趁機抽回自己的柳鞭,向後飛快地退了幾步,站在沙礫上嘿嘿冷笑著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