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牙牙還是被家長抱走了,家長還一個勁兒向唐伊寧道歉。唐伊寧到覺得沒什麼,他也根本不想要。
玩兒了一天,五個人滿足地離開四麵山,準備回城。其實一天要玩兒個夠那是不可能的,但奈何他們都不是閑人,能這樣有一天的旅行已經很滿足了。
唐芯和唐伊寧關係雖然好,但並沒有住在一起,畢竟兩個人工作的地方相距甚遠,而且唐芯已經結婚,和姐夫姐姐擠一起也不太好看。城市的燥熱讓唐伊寧覺得有些難受,腦袋昏沉沉的,想著應該是中暑了,便喝了一支藿香正氣液,又洗了個澡,隻是他驚訝地發現,那塊石頭吊墜居然在他衣服口袋裏!!!難道是牙牙那個小孩兒偷偷放進去的?唐伊寧迷惑,隻是頭太暈,他也沒有精力去思考太多,就倒在床上不再動彈了。
朦朧中,唐伊寧覺得自己渾身難受,就好像幹了體力活兒,身體酸痛,腦袋還嗡嗡嗡地響,嗓子裏似乎也要冒火了。半夜,唐伊寧難受得睡不著,便想起來喝水,可剛剛一下床,腳下就是一軟,趴在冰冷的瓷磚上,唐伊寧想動,身體卻似乎不聽使喚,怎麼也起不來。最後,唐伊寧覺得似乎有人用榔頭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的頭,黑暗中本就模糊的視線越來越暗,最後歸於一片漆黑,唐伊寧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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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床上的人嚶嚀一聲,一直守著他的唐秀兒立即跳起來,跑到床邊,關切地看著床上的少年。少年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年紀在十六七歲左右。
“哥,你醒了?”唐秀兒急忙問。
“……水……”
唐秀兒兔子似的蹦到桌邊,倒了一碗水,小心地喂少年喝下去。
少年喝了水,便有睡了過去。唐秀兒不敢怠慢,給他掖好被子,便靠著床欄眯一會兒。
天亮了,唐秀兒揉揉眼睛醒過來,因為睡姿的關係胳膊和背都有些疼。看床上的人,已經退了熱,雖然還沒有醒,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唐秀兒放心了,又跑去廚房做飯。唐秀兒也才十二歲,而且她本就比同齡人矮,隻剛好比灶台高了一個頭。煮好白粥,秀兒端進房裏,放在桌邊晾著,自己很快地喝了一碗。摸了摸碗,覺得不是很燙了,就把床上的人弄醒。
“哥,醒醒,吃了飯再睡。”
少年迷迷糊糊地醒來,渾渾噩噩的腦袋根本無法思考,隻能聽唐秀兒的話,就著她的手喝了半碗,就喝不下去了。而這時,他也清醒了不少。
少年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唐秀兒,似乎是不認得她一般,迷茫地打量著她和這間屋子。屋子很破,可以說是家徒四壁。身上的被褥已經補了好幾個補丁,還散發著一股黴味。帳子是藏青色的那種,染了些白色的碎花,不透明,上麵破了一個小洞並沒有補,下麵也爛了幾處。房間裏僅有的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個黑漆漆的壺,兩個一看手工就很粗糙,但還算完整的碗,其中一隻就是他剛才喝粥的碗。眼前的少女皮膚蠟黃幹瘦,身上的翠花衣不僅被洗得發白,還打了補丁,看起來也不太幹淨。好似枯草一樣的頭發隨意地紮成辮子,也沒好好打理。他再低下頭,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完整的,本來是白色的現在卻呈現出米黃色,袖子一個長一個短,也不知道短掉的袖子是用來補什麼了。少年眨眨眼,迷茫中。
誰來告訴他,眼下是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