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都準備好了。”
聽到這句話的那位先生將坐著的身體緩緩轉了過去,但光線依舊將他的大半臉龐留在了黑暗之中,線條明朗的邊緣,仿佛利刃一般切割開了黑暗,讓人隻能看見一絲麵目,也增加了許多威嚴。
“下去吧。”
這位先生的聲音好聽的仿佛能讓耳朵懷孕一般。
“是。”
那位下人後退著走出了這個幽暗的房間,出了門才敢轉過身來,離開了這個讓人呼吸不暢的區域。
“該你了,若你認為這樣能達成目的,那就去做吧,我們這也不知道是第多少個第三代的輪回了,別讓血白流。”
先生扭頭衝著房間裏更深的黑暗說了一句,就在黑暗中消失了身影。
而那更深的黑暗之中,隻幽幽傳出一句:“不裝逼,能死嗎?”
地球,白家
“少爺,老爺吩咐下來,今天您一定不能出去。”
管家模樣的老人明顯對現在正在房間裏撒潑的小孩沒有辦法。
“少爺我不管!今天學校組織看電影,憑什麼不讓少爺我去!當初說讓少爺我上學的也是他,說少爺我要上普通學校少爺我也就忍了,說讓少爺我注意言辭的也是他,好,少爺我平時注意,少爺我也忍了。少爺我好不容易在學校找到一個漂亮小姑娘,她又不知道少爺我是誰!她又不圖少爺我的錢!再說少爺我才17歲啊!17歲!追個小姑娘怎麼了!平時她說不能出來,這次學校好不容易組織看了場電影,少爺我坐她旁邊,你還不讓去?”
少年騰地站了起來:“你信不信少爺我找十頭母豬,灌上春藥,上了你!”
管家麵對這樣的威脅倒是不慌不忙:“少爺,老奴看著您長大,應該說除了老爺夫人就是老奴我和您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少爺是什麼樣的人老奴心知肚明,少爺,您......”
話還沒說完,那個少年也不再哭鬧:“蘆爺爺,您這樣最討厭了,根本沒法好好玩下去啊。可是我還是要出去啊,我知道今天什麼日子,也知道我爹他為什麼不讓我出去,但是那個女孩,她姓歐陽!”
聽到歐陽這兩個字的蘆爺爺身體明顯一愣,少年就是抓住這個機會,撒腿就跑了出去。
等回過神來的蘆爺爺再去找,還能上哪找?早就沒影了。
隻能衝著他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寵溺的微笑。
飛奔出去的少年一抬胳膊,瞄了一眼手腕上的“廉價電子表”,不由驚呼:“玩脫了!這個點他們都到電影院了,小丫頭身邊的位置可一定要留著啊!”
“按順序入座,都別擠,一會看電影的時候誰不聽話,散場的時候留下打掃衛生!”
電影院裏回蕩著老師的聲音。學生時代的老師就是這樣,他們在一些方麵,有著比家長大多少倍的權利。
小女孩時不時看看自己旁邊的空位,時不時再望向電影院的門口,之後再看看表,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還來不來啊,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來啊。”
雖然學校裏的那個少年總是很賤的逗她笑,很霸道的不許她和別的男生說話,很殷勤的幫她跑東跑西,並在自己偶爾去看他的時候馬上把頭轉過去並很努力的裝作我才沒有看你的樣子,但是,真的很可愛啊。甚至剛剛就在心裏說:“要是你能在電影開始演之前趕過來,嗯......開始演之後在給你5分鍾吧,我就做你女朋友。”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在看誰啊?”
把身子轉了過去,果真還是那個隻對自己露出的賤賤的壞笑,但是確實有點帥啊。
“是不是跑了一路,你看你這汗,快擦擦吧。”
少年坐到了女孩旁邊的那個空位置上,接過了女孩遞過來的紙巾,順手輕輕的摸了一下女孩的手。
女孩趕忙把手收了回來,也不去接少年遞回來的紙巾了,把頭低下不再說話。
少年嘿嘿一笑,隨手就把紙巾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而原本溫柔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間變成的銀色,轉頭看向身後。
“白曉。”
女孩的聲音從身邊傳過來“我剛才突然好冷,怎麼回事?”
少年的眼神又從銳利恢複了溫柔,瞳孔也變回原來的黑色,轉過頭來:“是嗎,可能是冷氣開的大了吧,你披上我這件外套吧。”說罷便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也不顧女孩的拒絕,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你當初就是這樣,生的兒子果然一樣。”
空白無物的一個空間,一男一女先後站著,而從他們的視線向前看,正好可以看到那個名叫白曉的少年和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