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故作閑態的目光散向周圍,坐著的幾乎都是華服金釵玉冠之人,我和韓信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再將目光撥向韓信,隻見他端坐於桌前,雙手穩而麻利地將桌上的瓷杯翻開,為我和自己倒好茶水,端起自己那杯,示意我“喝茶”後,眯眼細品起來。

從容不迫的泰然姿勢,英挺俊氣的麵容,軒昂的氣質,若不是他身著的布衣草鞋,恐怕沒有誰會懷疑這是哪個王侯將相家的公子。

等了好久才有個店小二很不情願的向我們漫步過來,在桌旁戰定後,用眼角睨著我們,問道:“二位要點什麼?”

善於觀察和記憶力超強的我迅速記起剛才他問旁邊那兩桌時都是諂著媚笑問的“要點些什麼”,到了我們這裏不僅表情給變了,還吞了一個“些”字。

不過算了,這些個都計較那我也太小氣了吧,將菜單放到韓信麵前,道:“你點吧。”一方麵是出於禮貌,畢竟是我硬拉他來的,另外則是因為那些菜單上寫的什麼我也看不懂,本就不認識幾個字,而那些個菜名還寫得詩情畫意的,更是讓我二丈和尚摸著頭腦,不是故意將這個難題甩給他,心下不知怎麼就認定他能看懂。

他本想再推回我,當觸及我眼時大概明白了我眼中“求救”之意,收回目光重落到菜單上,快速瀏覽了一遍後,熟練地說出幾個菜名。

依舊是比別人多等了些時間,我們的菜才慢吞吞的端上來。嚐過一口後,我慶幸讓韓信點菜的決定是對的,這些個菜,真是太好吃了!

我衝他小聲讚道:“你真會點。”

他抬眉,頓了片刻後,道:“吃多了而已。”

“嗯?”我開始不解,正想時,那些隨他在香院紅樓“偷”食的畫麵突然閃過腦海,恍然明白過來。其實我忽略了,當那些菜擺放在桌上時根本就無從得知它們分別叫什麼名字。

暫且不管這些了,旁邊桌的幾個佩劍少年吸引了我的注意。

看似和韓信般大的年紀,也和他一樣隨身帶著劍,隻是他們的劍一看就知隻是一般的青銅劍,比起韓信那柄足足差了好幾個檔次,不過,他們的衫袍比起我們的布衣又要高出一截,四人腰間均掛有一玉佩,或白或綠,距離太遠看不出雕工。

“今日兒師父那招沉魚落月,你們可記住了?”其中一個問到。

“記得住啥呀,他教得那麼快!”另一個無奈到。

“師父整天就罵我們笨,記不住招式,他怎麼就不想想是他教的太快。”又一個也加入到對師父的“討伐”中,“每一招隻演示一遍,神仙都記不住!”

“他不會是怕我們學成後超越他,故意這樣吧。”

“不會吧?”

“哎呀算了算了,別說這些煩心的事兒了,吃飯吃飯。”

我邊吃邊注意著他們的舉動,待他們吃完後,我也叫來小二趕緊結賬,拉著不明所以的韓信一路尾隨著他們。

這四人還真配得上“紈絝子弟”這個名號,一路左逛右瞧,逗貓惹狗,七拐八彎後,終甩袖挺腰的擺進一扇紅漆大鐵門。

我躲在門對麵的牆垣後,望上門楣,“陸劍”,兩個字蒼勁有力。

“你想到這裏來學劍?”身後的韓信問我,挑起眉看看我,又看看那邊氣派的大門,足以彰顯出它的身價地位,能夠進此習武學劍的人,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甲之子,因為一般人是沒有這樣的閑錢來支付如此高額的學費,而且一般人也沒心思和必要去接觸“劍術”這種上層人的“娛樂”。

在我析來,他眼裏的疑問應該是“你有這學劍的錢嗎?”錢我沒有,不過嘛——學是肯定的!既然我們曾經能“偷”食,那為何不能“偷”學呢。暫不慌告訴他我的計劃,一切等到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