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全軍

這是一個小得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鎮,鎮上的警察局隻有一個警員,名叫麥克。這兩年麥克做夢都想調離這個鬼地方,可是他一沒背景,二沒功勞,隻能在原地踏步。雖然有時免不了要發發牢騷,不過他還是忠於職守的。這不,今晚他就出去巡邏了一次,還抓回來一個壞家夥,關進了一號拘留室。他正打算給在省城的局長打電話報告一下,身後忽然傳出一個聲音:“警官先生,你們的拘留室還有空房間嗎?我想住幾天。”

麥克嚇了一跳,他掛上電話,緩緩回過頭,隻見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麵前。這男子戴著墨鏡,眼角隱隱有一道嚇人的傷疤。見麥克直發愣,男子叼著雪茄開了口:“我叫尼奇,眼鏡蛇尼奇,這個名號你們警察不陌生吧。”

麥克聽了,頓時一驚,眼鏡蛇尼奇是全國最大的販毒頭子詹姆森的得力助手,他怎麼會自己送上門來投案自首?尼奇似乎看出了麥克的疑惑,他平靜地說:“因為我搞了詹姆森的小老婆,所以他派人到處追殺我。沒辦法,我隻好進你們牢裏躲躲了。當然,我不會白住的,我願意做汙點證人,讓詹姆森那個王八蛋下地獄。”

所謂汙點證人,是指有罪的人主動提供證據,指證罪狀更大的人,就可以減輕或赦免對他自己的處罰。眼鏡蛇尼奇所說的詹姆森,他的公開身份是一家大企業的董事長,但警方不止一次地順藤摸瓜,推斷出他的真正身份是無惡不作的大毒梟,可是始終找不到任何實證,隻能讓他逍遙法外。如今這個眼鏡蛇尼奇送上門來作證,對警方來說,就跟天上掉下來個活寶貝一樣。

麥克仔細打量了一下尼奇,把他關進了二號拘留室,然後給局長打電話。局長一聽,很快就帶著手下趕來,一進門就直奔二號拘留室,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出一聲慘叫。局長急得直冒汗,難道說這個重要的證人這麼快就被人滅了口?他急忙打開房門,還好,尼奇沒死,他好像是什麼急病突然發作了,正疼得滿地打滾。局長忙吩咐麥克把尼奇送到醫院救治。

醫生們摘掉尼奇的墨鏡,一番檢查後發現,尼奇患有嚴重的腎病,必須馬上做換腎手術,醫療費用高達幾十萬。局長聽完報告,愣了半天才說:“先等一等,弄清情況再說。”旁邊的麥克一聽急了,他催促局長,如果再延誤下去,尼奇就會有生命危險。局長有些不耐煩地說,他體諒麥克立功心切,可是警方隻有尼奇的照片,沒有指紋,一時半會兒無法證實他的身份,這筆錢要是花錯了,連他這個局長都會落下笑柄。麥克這才明白過來,他一拍自己的腦殼,說:“看我這記性,我把一樣東西忘在所裏了。”說著飛奔而去。

不多時,麥克氣喘籲籲地回來了,他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銀飾,遞給局長,局長一看就樂了,這可是詹姆森的販毒集團的聯絡徽章啊!他忙問麥克這徽章是哪來的,麥克喘著氣回答:“報告局長,這是嫌疑犯尼奇自首時,我從他身上搜查出來的。”局長長籲了一口氣,這個尼奇看來是如假包換的了。就在這時,醫院外忽然傳來槍聲,一個警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說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持槍衝進醫院,一路奔著尼奇的病房來了。局長大怒,這幫毒梟膽子也太大了!他立刻命令手下一定要把匪徒擊退,同時通知醫院方麵,馬上進行手術!

那幫亡命徒很快被警察打散了,手術也進行得異常順利,三天後尼奇就能說能動了。局長馬上請軍隊護送,把尼奇接到省城的大醫院,準備錄口供。誰知一到省城,尼奇可能心理壓力過大,竟然瘋瘋癲癲起來,整天趴在地上學眼鏡蛇爬行,還岔開兩個手指,模仿蛇信子。這還怎麼舉證啊,花了幾十萬,救了個白癡!局長惱羞成怒,讓人把麥克叫來,準備狠狠教訓一頓這個倒黴蛋。

麥克一進門,沒等局長開口就神秘地說:“尼奇的瘋病我能治,隻要讓我單獨跟他說一句話,保證叫他高高興興上法庭作證。”局長聽完直納悶,不過現在是死馬當作活馬醫,隻好答應了。

不到五分鍾,麥克便從尼奇的病房裏出來了,身後跟著的是完全恢複了正常的尼奇,這下局長可目瞪口呆了。尼奇微笑著宣布,他有充足的證據能指證詹姆森,但是不會預先錄口供,他要在法庭上當眾揭穿詹姆森的真麵目。

局長按程序向法庭提出訴訟,同時派人嚴密監控詹姆森。法庭很快就決定擇日審理此案。可就在開庭的前一天,一名負責監視詹姆森的警察慌裏慌張地跑進警察局,說詹姆森竟在他的臥室裏畏罪自殺了,還留下一封遺書,裏麵寫著他自感罪孽深重,隻有以死謝罪。

這個變故雖然有些意外,不過總算除掉了一個社會的毒瘤,結局還算圓滿。局長因此得到升職,麥克也得到一份獎狀,不過還是沒能調離那個小鎮。汙點證人尼奇功不可沒,如果沒有他,詹姆森也不可能畏罪自殺。按照慣例,為防止詹姆森的黨羽報複,警方安排尼奇換個新身份定居國外。尼奇在臨行前,特地去小鎮拜訪了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