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我和他在一起了。就是那一晚,想一想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現在,他是我的何致遠。
隻可惜,何致遠說,他十一要去SH出公差。他很忙的,我了解。
而我大概會留在學校吧,並不想回家。雖然,媽媽前幾天發給我一條短信希望我十一回家。隻是,後麵緊接著一聚說他們會在十月九號辦理離婚手續。這算什麼,我想不明白,分開之前最後的安慰,還是大家佯裝依然如曾經一樣的完整家庭然後舉行最後的晚餐?
我不懂,我不願去抱怨什麼。這日漸蕭索的北方,已經有了幾分幹冷的味道。我更願意在這件事上做一隻鴕鳥,任他們如何,我不問不聞不理不睬,把頭埋在這幹冷的土地裏,好好補覺。
然而,補覺計劃卻在十月一號早晨手機響起的鈴聲中被徹底粉碎。
“到宿舍樓下,我接你。”是何致遠。
“接我幹什麼?”
“去SH。”
“你不是去SH出差麼?”好詫異。
“我是去SH出差,但和你一起。”
“我沒買機票。”
“我都買了,你人下來就行。”
“那隻有咱們兩個?”小衛呢?
“是,車在這裏停不了太久。“他催促我。沒過幾天他就催我,他明明知道我很慢的呀,沒耐心。
可是,隻要見到他,我什麼都忘了,全部是好心情,藏都藏不住。
何致遠
還在機場的時候,她緊緊挽著我的胳膊,說怕自己趕不上飛機。我笑,幸福滿溢,男人的自尊心被極大滿足。
“這是我第一次飛行欸!”她解釋說,“我很容易犯路癡的,不許笑話我。”她的手放在我的臉頰上,溫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黑沉沉的眸子,我幾乎要迷失在裏麵。
“其實,你不說,也看不出來。而且,又不需要你開飛機。”我**她。
她居然真的很天真地講了幾個犯路癡的經曆,飛機上,我一直在笑,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第一次有人如此相伴。
在她的世界裏,以前平淡無奇的事與人都被渲染得豐富多彩,新鮮熱情生動,我的世界也跟著變化起來。
(三)
景澄
有一次,我去H大看小舒,在地鐵裏好不易轉到知春路站,然後準備在知春路換乘15號線,迷迷瞪瞪坐錯了方向,好在15號線是環線,總會到的,隻是把十幾分鍾的路程變成了四十多分鍾。下車之後被小舒痛批,恨鐵不成鋼,那時我已經在BJ待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去H大看小舒也已經不止三次。
還有一次Y城的同學來找我玩,說要去世貿天階。我找不到路,硬著頭皮當導遊,看著“金台夕照”名字好聽便拉著幾個人一起下車。打腫臉充胖子的結果就是從金台夕照一邊問路一邊步行到目的地。沒想到,沿路好多外國人在華的貴族幼兒園和高聳的辦公大樓,也算是都市風景。隻是,那些看著我連老外都攔下來問路的舊友們簡直樂翻了天。
我看看身側的何致遠,攥著文件,一直在看,眉頭緊鎖,好不無聊。
“美女欸,你不欣賞一下?”BJ-SH線的商務艙空姐們都很漂亮,妝化得相當精致,講話非常標準,掛著專業的微笑,走路也嫋嫋娜娜,乘客怎麼舍得發脾氣。
他轉頭過來看我,帶著玩味的神情,認真的目光竟然在我的臉上四處逡巡
“一般吧。”他說,卻還在看。
“哎呀,我說的是空姐。“等會兒,他居然說我一般吧。
我用手把他的臉轉向正麵,沉默,表示默認。
隻是他的臉又一次越來越近,五官逐漸放大在我的眼睛裏。
“你幹什麼,討厭!”我真是說不出來的心情。
我們下午到達SH的,北方的寒意在這裏蕩然無存。SH濕潮,中午的熱度還未消散,我穿得有些多,一件一件的脫,直到剩下一件薄薄襯衫才算透過起來。
居然有人來接,十一都不放假,剝削階級。
司機叫小張,年紀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兒,長得白皙可人,個頭中等。都說南方的女子水嫩,其實男子也毫不遜色,如若帶上行頭假扮女子,也一定是個漂亮姑娘。他說話也極為柔軟,SH普通話聲音小小的,語速也很快,不仔細聆聽內容,會以為是唱小調。
小張開著的是一輛白色的寶馬商務車,和何致遠的車很不一樣。
“人家居然開寶馬,哇塞。”我兩眼泛光,小聲和他聊天。
“……“他看看我,似乎一時找不到準確的詞來表達,”每次用我的車接送你,你怎麼都沒發出過這樣的感歎,寶馬很好麼?“
“你的車是?”何致遠在BJ常用的那輛車是黑色的,車頭的標誌是一雙翅膀,有點卡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