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莽莽,鬱鬱蔥蔥的樹林裏繚繞著白霧,四周一片寂靜。“嘩——”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樹林不遠處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正揮劍劈砍幾棵小樹。終於騰出一個空位了,紫晶用劍朝地上試挖了幾下,還是不行,砍樹管用,這挖坑用劍明顯效率不高。
將劍棄在一旁,徒手刨起了地上的土,雙手不停地掘著,遇到硬塊便用戳幾下。手漸漸起泡了,不一會兒,更是磨出了血,可是她已經不知疼痛是什麼滋味了。
甩了甩手,繼續挖,直至林中那絲微光被徹底掩住,夜幕緩緩降臨,她才將坑挖好。
輕輕撫摸過母親毫無生氣的臉,滿目血絲的她雖然不舍,卻不得不仔細地用采來的軟藤編織成席子,將母親的遺體裹住。這才小心地將她放入坑中,土一坯一坯落下,望著即將長眠於此的母親,紫晶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奔湧而出。
拜別母親,她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
來到困神域應該有兩天了,在她一踏入山中,便發現裏麵有迷陣,她再往回走時,已然找不到來時的入口。
白天,陽光隻能從繁密的枝葉縫隙裏漏下幾縷光芒,讓人能看清腳下的路,這路,還是她揮劍劈砍出來的,看這裏杳無人煙,哪能憑空生出路來。
密密麻麻的草木纏繞圍擋著她前進的道路,勉強走了一陣,她已有些虛脫。整整兩日沒吃過一點東西,喝過一滴水,再加上之前消耗了那麼多精力,她感覺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忽然,她好像聽到不遠處有流水的聲音,凝神一聽,聲音又大了些。她朝著水聲方向走去,沒走多遠,費力地撥開草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小溪歡快地淌著,撞擊到小石塊,濺起幾朵小水花。小溪兩岸野花叢生,幾隻長著鹿角卻是馬身的奇怪動物見有人闖入,立刻四散開來。在草叢邊悠閑地吃著草兒的幾隻白兔看到她,嚇得竄進草叢裏不見了。
這就是恐怖的困神域?看著眼前的美景,她怎麼也不敢把它和恐怖傳聞的困神域聯係在一起。
紫晶撥開擋住身子的長草,走到小溪邊。也許是動物們常來光顧,小溪邊的草長得比較矮。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正要送入口中,赫然看到水中的倒影,她驚呆了,自己竟變成這般模樣!
靜靜地在小溪邊梳洗一番,水碰到未愈的傷口,她這才感覺到疼痛。看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委屈得掉下淚來,這幾天她流的淚比以往十六年流的都要多,拉下左肩的衣服,觸目驚心的傷口展現在她麵前。傷口深可見骨,她隻能撕下一片布,浸過水再輕輕擦拭。想起君莫揚愧疚無奈的眼神,冰封的心底泛起一絲疼痛。
幸好林子裏無人,否則她這一身破爛的衣衫那還能蔽體,早已被刀劍和這倒刺叢生的樹木長草毀得稀爛。
暫時在小溪邊棲身,她不敢走遠,怕迷失在這片廣袤的林子裏。
白天,她到不遠處的林中采集野果,發現了不少好東西。外麵貴得嚇人的人參這裏倒是不少,棵棵都長得又粗又大。有一次她順著那幾隻怪馬奔走的方向尋去,還找到了幾株珍貴的朱果藤,小小的枝椏上吊著幾枚紅透了的朱果。
吃下一顆,頓時感到神清氣爽,她趕緊小心地將剩下的幾顆收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