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人民醫院,今晚的值班醫生唐雲飛,在診斷完一個因摔倒而急診的病人之後,拖著有點昏沉的身體,走回了醫生休息室。打開門,鎖好門之後,脫下了鞋子,連襪子都沒來得及脫下,就準備躺下小盹一會兒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畢竟還是昏昏欲睡之時,自然對打擾睡眠的人有點不滿。但沒辦法的是,無論是不是有事,她都得起身查看。
"誰啊?小語嗎?又有病人了?"唐雲飛邊奇怪於王語怎麼不按鈴改敲門,邊起身穿好鞋子之後,微皺著眉頭向門邊走去。
打開門之後,她發現門外的人不是和她關係要好的護士林語,而是一個沉迷不語的病人。雖然唐雲飛有些不滿,但是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對著來人微笑。
"是急診的病人吧?很抱歉,有規定了不能直接找醫生看病的。你得先到急診掛號處那邊,先掛號,然後我才能過來的。不好意思,如果真的很緊急的話,我可以先帶病人去急診室看病的——請問有隨同過來的親屬嗎?"唐雲飛說出這番話後,對麵的人並沒有回音,正當她迷惑時,對麵來人開口講話了。
“可是我不是來看病的..”
“不是來看病的?那你進醫院做什麼?不要開玩笑了,是有什麼困難嗎?”唐雲飛忽然覺得有一點可笑,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說,“是沒有診療費嗎?”
"嗬嗬,真可惜,我不是來看病的。"聲音被變聲器變音之後,變得十分怪異,然而如此無辜的話語,其中的諷刺之意卻一點兒也沒變化。來人的語氣帶有痞氣,但是顯然是故意的,“這可怎麼辦呢?敬愛的唐大醫生?”
手中防狼器的電光在走廊微弱的燈光中閃耀,發出"滋,滋"的聲響。睜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唐雲飛正想喊救命,但在她開口之前,防狼器已經先一步來到了她的脖頸。隨著一聲輕叫,唐雲飛的身體軟了下去。看到唐雲飛失去了知覺之後,一身黑衣的來人,才將早些時候就電暈了的王語從角落拖出來,和唐雲飛一起拖進了醫生急診休息室,關上了門。
唐雲飛聽見類似於金屬的敲擊音,渾渾噩噩中忽然想起方才的遭遇,虛弱地張開了眼睛——若不是看見了眼前的場景,她可能會懷著疲倦再次睡去。此刻的唐雲飛,嘴被封條封起,無法發出聲音。但即便是支支吾吾的悶聲,唐雲飛也不肯停下。因為她看見了王語和她一樣被封住了嘴,但不同之處在於,黑衣的人,電暈她們的人,正微蹲在王語旁邊耳語。王語掙紮的聲音聽在耳裏,但黑衣人手裏用布擦拭著刀的節奏,卻一點都沒有放慢。聽到支支吾吾的聲音,黑衣人轉過身來,口罩遮住了臉,唐雲飛無法看清他的容顏相貌。
"看來你醒了,這麼說來,你心理素質不錯啊。大多數女性在這種情況下,不一般都會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嘛?"悠閑而渾濁的聲音繼續說道,"我以為你不會醒了呢,不過既然你已經醒了,就一起看看這場鬧劇吧?別擔心,一定會很有意思的,畢竟,沒幾個人看過這樣的東西——不過也沒幾個人能接受得了就是了.."檢查了一下綁著唐雲飛的椅子上繩子之後,在唐雲飛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Game,start!"
唐雲飛驚恐地睜大雙眼,瞳孔因恐懼而縮小了,王語看見了唐雲飛的反應,掙紮的更厲了,然而束縛住她的繩子,使得她躺在床上,無法動彈。